银线掠过,一只扑到半空、长着蝙蝠翅膀和蝎子尾巴的畸变体,动作瞬间僵直,随即在半空中整齐地裂成两半,污血和内脏喷洒。银线没有停留,在第二只、第三只畸变体之间折转、跳跃,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肢体分离、头颅飞起。他的刀法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极致的快、准、狠,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入畸变体能量运转的节点或结构最脆弱的部分,追求最高效的杀戮。
他没有使用大范围的灵力斩击,而是将锋锐无匹的金属性灵力极度压缩、凝聚在刀锋之上,形成薄如蝉翼却无坚不摧的“斩”之力。这使得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消耗极少,却能造成致命的杀伤,完美契合“游走清除”的指令。
高空,两道黑影如同秃鹫般盘旋,那是两只体表覆盖着暗色鳞片、长着肉翼和锋利鸟喙的飞行畸变体,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正准备俯冲攻击被铁壁保护在后方的医者和雾临。
“嗤!嗤!”
两声几乎连成一声的轻响。
枭的箭矢到了。这一次是两根实体破甲箭,箭头上篆刻着细密的、针对生物组织的“撕裂”与“神经破坏”符文。箭矢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前一秒还在枭藏身的高点,下一秒就已经深深没入两只飞行畸变体的胸腔,然后符文引爆,内部破坏。
两只畸变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断线风筝般打着旋儿坠落,砸在地面溅起一片烟尘。
枭的动作没有停歇,她像一只真正的鹰隼,在废墟的高点之间无声而迅捷地移动,每一次停顿,弓弦轻振,必有一支箭矢带走一个关键目标——或是正在积蓄能量、准备远程攻击的脓包怪,或是试图从刁钻角度绕过铁壁防线的迅捷畸变体,又或是雾临刚刚指出的、与地面暗红脉络连接紧密的“软泥怪”能量核心。她的每一箭都冷静、精准、致命,完美诠释了何为战场上的“死神之眼”。
而雾临,在铁壁厚重屏障的保护下,强迫自己压下眉心痛印传来的、越来越强的悸动与不适。那些畸变体的“视线”如同实质的针刺,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但他知道,自己的任务不是战斗,至少现在不是。
“心镜映照”被催发到极致。
周围的一切在精神感知中变得更加清晰,但也更加……诡异。他“看”到了那些畸变体并非完全独立,它们身上延伸出的暗红色能量脉络,如同脐带般深深扎入地下,最终都汇向同一个方向——正前方两百米外,那个他之前感应到的、存在强烈空间波动和“饥饿”感应的地下空洞。
他“看”到了地面下,无数更微弱的、如同虫卵般蛰伏的生命反应,正在被某种“信号”唤醒,蠢蠢欲动。
他“看”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污染灵能,还有一种极其稀薄、却无孔不入的、带有强烈精神诱导性的“波动”,这种波动正不断刺激着那些畸变体,也让他的罪印更加活跃、滚烫。
“源头在地下空洞核心!地下有更多在孵化!空气中存在精神诱导波动,频率正在增强!目标是……同化与吞噬,尤其是针对我……不,是针对罪印!”雾临急促地在频道中汇报,声音因为精神高度集中和外界压力而有些发颤,“能量连接点……太多了!破坏个体意义不大,它们在从大地汲取能量!必须切断大地供应或者摧毁核心!”
就在他汇报的同时,那三只被标记为“重型单位”的畸变体冲到了铁壁的屏障前。
那是三只仿佛用岩石、金属残骸和腐败血肉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怪物,高达三米,四肢粗壮,形态臃肿。一只挥动着由钢筋混凝土碎块组成的巨拳,一只胸口裂开,露出里面旋转的、布满尖齿的腔体,另一只则从肩部长出数根粗大的、滴着强酸的肉质炮管。
轰!轰!轰!
重拳、酸液弹、以及那旋转的腔体中喷出的腐蚀性血肉碎块,几乎同时轰击在铁壁的灵力屏障上。
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的光芒闪烁,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铁壁闷哼一声,身体微微晃动,脸色涨红,脚下的地面甚至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