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是仪式加速?还是外面战场的影响传递到了这里,刺激了核心?”雾临心中警铃大作!他此刻正处于空间边缘,距离最近的、即将苏醒的邪教徒不过十余丈!一旦被包围,在这充满“怠惰”领域压制的环境中,他绝无生还可能!
必须立刻做出反应!要么立刻原路退回,但门户可能已经关闭或警戒提升;要么…找个地方藏起来,但这里一览无余,除了那些“茧”,几乎没有遮蔽物;要么…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体积相对较小、表面菌丝似乎也较为“新鲜”、尚未因刚才异动而明显反应的灰白“茧”。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危险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既然‘怠惰’的力量能‘同化’、‘沉眠’…那么,如果我也‘进入’一个‘茧’中,伪装成正在被‘孵化’或‘沉眠’的‘祭品’…是否能瞒过即将苏醒的邪教徒?甚至…能否借此机会,近距离观察、甚至…从内部破坏这个‘茧’,或者干扰它与核心‘池子’的能量连接?”
这个想法让雾临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但眼前的情况,已容不得他犹豫!最近的那几个邪教徒,眼皮已经开始剧烈颤动,身上的菌霜只剩下薄薄一层!
“拼了!”
雾临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维持那种模仿的“死寂”状态,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在“心镜”精准捕捉到那些即将苏醒邪教徒视线死角的刹那,猛地扑向那个选中的、离他约三丈远的灰白“茧”!
他的动作极快,但在“怠惰”领域的压制下,依旧显得有些“迟缓”。就在他即将触碰到“茧”的瞬间,最近的一名邪教徒,猛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完全被灰白色覆盖、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空洞死寂的眼眸!然而,就在这双眼睛聚焦,即将捕捉到雾临身影的刹那——
“镜心诀·惑神!”
雾临拼尽全力,将剩余的大部分精神力,通过“心镜”转化为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强烈“怠惰”沉滞与“同化”暗示的精神波动,狠狠撞入那名刚刚苏醒、神智显然还处于恍惚状态的邪教徒识海!
那邪教徒身体微微一僵,刚刚聚焦的眼神再次变得涣散、迷茫,他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灰白的眼睛,似乎觉得自己刚才感知到了什么,但又被周围浓郁的、熟悉的“怠惰”沉眠感所覆盖,最终只是茫然地转头,看向了中心“池子”的方向,仿佛在确认仪式的进展。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雾临已经成功触碰到那个灰白“茧”!入手冰凉、滑腻,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力”。他没有犹豫,按照“心镜”感知到的、这个“茧”能量流转最薄弱的侧后方一点,指尖凝聚一缕凝练的浩然剑罡,轻轻一划!
“嗤…”
坚韧的菌丝与肉质被划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一股更加浓郁、令人昏沉的“怠惰”气息从中涌出。雾临毫不犹豫,身形一缩,闪电般钻了进去,然后反手,将从“医者”那里得来的、一小瓶具有强力粘合与模拟生命组织特性的“生肌化骨膏”抹在划开的缝隙边缘。药膏迅速凝固、变色,与周围的菌丝肉质几乎融为一体,从外面看,几乎看不出破绽。
做完这一切,雾临立刻蜷缩在“茧”内的狭小空间里,再次全力运转“镜心诀”,收敛一切气息、生机,同时模仿眉心“罪印”中那丝沉滞意韵,让自己尽可能与“茧”内充斥的、精纯的“怠惰”本源气息“同调”。
“茧”内一片黑暗,只有灰白色的、微弱的光芒从菌丝壁的缝隙中透入。空间比想象中要“宽敞”一些,但极其压抑。他能感觉到,“茧”壁在缓慢地蠕动、收缩,仿佛在“呼吸”,一股股冰冷、沉滞的“怠惰”能量,正通过“茧”壁上那些与外界相连的能量脉络,缓缓注入“茧”内,然后…被“茧”中心那个蜷缩着的、模糊的阴影所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