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能量如同银蓝色的血液,在最核心的回路中缓缓流淌,最终汇聚于中央的控制区,维持着立体星图模型和主控屏幕的运转。他“看”到,大厅的能量场,对生命体有着温和的滋养和净化效果,能加速伤势愈合、稳定精神力、甚至小幅提升灵力纯度。但他也“看”到,在一些较为偏僻的角落,某些能量回路因年代久远或能量枯竭而出现了“断裂”或“淤塞”,形成了微小的能量乱流点。在一些大型仪器的能量核心深处,心镜感知到了极其庞大、但被严密约束的、一旦释放足以毁灭整个大厅的休眠能量。最重要的是,他“看”到,在主控屏幕后方、控制区的地下深处,存在着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复杂、能量反应更加惊人的核心能量源,其本质晦涩高远,与遗迹锁孔、地底震动隐隐相连,但又更加“有序”和“沉寂”,仿佛是这个中枢真正的“心脏”与“大脑”。
“能量场稳定,对人体有益,但存在少量能量乱流点,位置已标记。核心能量源位于地下,状态沉寂。无近期生命活动迹象。但…整个大厅,像是一个沉睡的、庞大的灵能机械生命。我们…在它的‘体内’。”雾临将感知结果详细汇报,语气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灵能机械生命,难怪称之为‘回廊’,这本身就是一件拥有智能的、能自我维护的、连接万界的‘活体’造物。”影一边观察着主控屏幕,一边回应,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枭,有什么发现?”
枭正小心翼翼地靠近一个相对完整、能量光晕呈淡绿色的操作台。她没有直接触碰,而是用“械感同调”能力,尝试着与操作台表面那层微弱的能量场进行最基础的、不包含指令的“信息交互”。很快,操作台上方,投射出一个巴掌大小、由扭曲符文和立体图形构成的、不断变化的小型全息界面。界面上的信息杂乱、残缺,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通用符号:能量流通率:0.7%…节点连接状态:7/142在线(极度不稳定)…自动维护系统:休眠(能量不足)…外部环境监控:部分节点失效…入侵警报记录:最近一次,约1274标准年前(记录模糊)…
“能量几乎枯竭,大部分节点失联,自动系统休眠,外部监控残破…这座中枢,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它之所以还能维持基本运转,恐怕全靠地心深处那个核心能量源的微弱供能,以及其自身材质与设计的精妙。”枭将读取到的零星信息汇总,语气沉重,“入侵警报是1274年前,那是什么概念?是凛冬城邦的先祖?还是更早的其他探索者?”
“1274年对上古文明而言,或许只是一瞬。对我们而言,已是漫长历史。但至少说明,在我们之前很久,就有人发现并触发了这里的警报。但显然,他们并未能真正掌控或破坏这里,否则我们也不会安然进入。”影分析道,目光依旧没有离开主控屏幕。屏幕上那缓慢流淌的数据流,似乎包含着更重要的、关于回廊状态和核心指令的信息,但解读起来极其困难,需要时间。
医者已找到一处靠近墙壁、能量流动平缓、地面相对干燥的区域,安置好了铁壁。检测显示,这里的能量场对铁壁的恢复有显着的促进作用,他断裂骨骼的愈合速度甚至能肉眼察觉地加快,内腑的伤势也在稳定好转。医者终于能稍微松一口气,开始调配利用这里纯净能量和空气环境制作的特效恢复药剂。
刃的身影如同最沉默的卫士,站在已关闭的门廊前,怀抱“无回”,目光如电,扫视着大厅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些被雾临标记出的能量乱流点和大型仪器。他似乎在评估,如果发生变故,哪些地方可以作为掩体,哪些地方需要第一时间摧毁或远离。
时间,在这座沉寂的星辉中枢中,似乎也失去了意义。只有主控屏幕上那缓慢流淌的数据流,和中央立体星图那永恒的旋转,标记着它的存在。
良久,一直凝视着主控屏幕的影,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我大致解读出了部分信息。”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