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锁碎片‘织星者’的遗物。”叶知秋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凝重,“你们做得很好,影刃。但任务还没结束。根据碎片上的能量签名,我们确认在永冻深渊深处,还有至少三块类似的碎片,以及星锁的核心。”
他顿了顿,屏幕上的脸突然变得异常严肃,那双眼睛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雾临的眉心:“联邦议会已经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集齐所有星锁碎片,重启星锁,稳定北境的迷雾。但,我们不仅要得到它,更要控制它。星锁的力量,是双刃剑,用好了,能成为对抗凛冬的终极武器;用不好,会让我们也堕入迷雾。”
他向前倾身,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影刃,你们是联邦最锋利的刀,也是唯一能深入永冻深渊的探路者。新的任务指令如下:深入永冻深渊,找到星锁核心,并确保其控制权掌握在联邦手中。同时,评估星锁的稳定性,以及它是否还能被‘驯服’。”
“将军,这会不会是陷阱?”雾临忍不住开口,他眉心的星轨印记在听到“星锁核心”时,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仿佛在警告着什么,与叶知秋的“控制”论调产生了某种共鸣。
叶知秋的义眼冷冷地“看”向雾临,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暗影面具”:“影刃,你们是联邦的军人,不需要质疑命令。星锁是拯救北境的唯一希望,任何阻碍都必须被清除。记住,你们的身份是‘联邦的探路者’,不是‘织星者的守望者’。如果星锁无法被控制,那就摧毁它,绝不能让它落入凛冬或任何第三方手中。”
通讯在叶知秋的冷硬命令中戛然而止,屏幕重新陷入雪花闪烁。溶洞里,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冰盖外呼啸的风声,但那股压抑的气氛,却比外面的暴风雪更让人窒息。
雷诺吐了口唾沫,打破了沉默:“‘联邦的探路者’?嘿,我听说那帮政客在‘总部’基地里,连给基层人员发双像样的靴子都舍不得,现在倒想起要拯救世界了?”他嗤笑着,用焊枪敲了敲那台终端,“而且,他们知道这永冻深渊里有什么吗?我爷爷的爷爷说过,那地方,是世界的屁眼,连光进去都得冻成冰棍。‘控制’?哈,我猜他们是想把自己也变成那光,然后冻成冰棍,好让那帮大人物在‘总部’的暖炉里,看着他们打哆嗦!”
影没有理会雷诺的抱怨,她走到雾临身边,低声道:“他说的有道理。星锁的‘稳定’和‘控制’,可能只是联邦的借口。他们想要的,是绝对的力量,用来对抗凛冬,甚至扩张。”
雾临握紧了游影匕,银蓝光芒在掌心流转。他“看”到,在星锁碎片的深处,除了那股静谧的银蓝光芒,还潜藏着一股被压抑的、暴虐的暗红能量——那是“织星者”用来对抗“饿”意的最后手段,也是联邦最想得到的“武器”,但那股暗红能量,正与他的罪印产生着危险的共鸣。
“那我们还听他们的吗?”雾临问,声音里带着点迷茫,他看向影,那双在“暗影面具”后的眼睛,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
影的“暗影面具”转向他,那双眼睛在火光下显得异常深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我们是‘影刃’,影的刀,镜的眼。我们的任务,从来不是听谁的,而是守着谁。”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雾临,然后看向溶洞外那片被风雪笼罩的、未知的极夜,“联邦要星锁,凛冬也要星锁,但我们要的,是活下去,是大家都活下去。如果星锁是‘光’,那我们就把它变成我们的光;如果它是‘火’,那我们就把它变成烧向敌人的火。”
就在这时,溶洞入口的冰层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有节奏的敲击声——是冰镐凿击冰层的声音,夹杂着金属与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近,都要急。
“他们来了。”影的“暗影面具”瞬间转向入口,元神灵念如潮水般涌出,覆盖了整个溶洞,“凛冬的圣堂武士,还有冰原巨兽。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要快得多。”
雷诺骂了一句,迅速抓起脉冲步枪,躲到一块冰柱后面。他的手下也纷纷拿起武器,紧张地盯着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