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壁的测试则展现出他如山岳般的意志,污染对他心性的撼动最小,但他对负面情绪的忍耐也导致污染累积相对较慢,最终靠“熔岩战体”被引动一丝,以狂暴的怒意焚烧了部分精神污染才脱身。枭依靠“风行目力”与环境的敏锐感知,试图“看破”污染的虚幻本质,取得一定效果,但最终也被无孔不入的恶意低语侵蚀,靠“械感同调”短暂将部分污染“转移”到模拟器械上才堪堪过关。医者凭借对生命本质的深刻理解和强大的灵能控制,以“灵枢回春手”不断修复自身被污染的精神“损伤”,坚持了不短的时间,最后是灵力耗尽而退出。影的测试过程最为神秘,监测数据波动剧烈但始终维持在一个诡异的平衡点,她仿佛在阴影与污染的边缘行走,最终安然走出,只是眼神比平时更加幽深。
一上午的“深渊回响”测试,让每个人都精疲力尽,精神上留下了或多或少的阴影。雾临的状态最差,不仅精神力透支,更因为罪印的异常激活而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饥渴”感——不是对食物,而是对……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下午的训练并未停止,反而转向了另一种极端。
“精神遭受重创,肉体更需锤炼,以锚定自我。”夜莺教官将小队带到了一个完全由高强度记忆金属构成的复杂立体训练场内。“‘千机狱’,无差别全方位物理攻击训练。你们的任务,躲避、格挡、或承受。坚持半小时。武器不限,但不允许使用大范围防御或攻击性异能。开始!”
话音刚落,训练场的墙壁、天花板、地面瞬间弹出无数金属拳、刃、锤、刺,以各种刁钻的角度、不规则的频率、足以开碑裂石的力度,向场中的小队成员疯狂袭来!
这完全是地狱般的景象。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攻击来自四面八方,永不停歇。小队成员只能凭借本能、反应和基础格斗技巧进行应对。
铁壁将重盾挥舞得虎虎生风,大部分攻击被他硬抗或格开,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声,他如同激流中的礁石。刃的身影化作了真正的幻影,在密集的攻击缝隙中穿梭,极少有攻击能触及他,但他的闪避空间被不断压缩。枭的身法灵动,如同风中柳絮,总能以最小的幅度避开攻击,同时用短刃或弓身格开无法躲避的。医者则显得颇为狼狈,她更擅长治疗而非近战,只能依靠灵巧的身法和加持了灵能的银针进行点穴、阻滞攻击,险象环生。影的身影几乎难以捕捉,她仿佛能预判攻击的轨迹,总是提前半步避开,动作简洁高效。
雾临则陷入了苦战。他的身体本就疲惫,精神力还未恢复,面对这纯粹物理的、疾风暴雨般的攻击,他只能将心镜的“映照”和“解析”能力用到极致,预判攻击的来向、速度和轨迹,然后以基础格斗术和灵能强化的身体进行格挡或闪避。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断被击中,虽然避开了要害,但身上很快青紫一片,嘴角再次溢血。
“坚持!你的身体太弱!这就是短板!”夜莺教官的声音如同鞭子抽打在他耳边。
雾临咬牙坚持,将痛楚化为动力,精神前所未有地集中。在心镜的辅助下,他渐渐找到了一丝节奏,闪避和格挡的效率在缓慢提升。他甚至开始尝试利用攻击的间隙,进行微小的反击,虽然对记忆金属造不成伤害,但这代表着他开始从纯粹的防御转向有限的主动。
半小时后,攻击停止。每个人都伤痕累累,气喘吁吁。雾临几乎站立不稳,靠扶着一处凸起的金属壁才没倒下,但他眼中却有一丝亮光——在纯粹的、极限的肉体压迫下,他对身体的掌控,对危险的本能反应,似乎有了一丝提升。
然而,夜莺教官并未给他们太多喘息时间。
“晚上,理论课取消。改为‘镜像实战’。”夜莺教官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们将面对由基地最高级战术AI,根据你们前五日所有训练数据,生成的、完全模拟你们个人战斗风格、习惯、乃至思维模式的‘镜像投影’。战胜自己,或者,被自己击败。这将是最直观的自我审视与突破契机。地点,全息拟真擂台。一小时后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