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可有疑问?”叶知秋扫视小队。
“没有!”小队成员齐声回答。
“散会。影队长留一下,其他人由赵上尉带回基地。”叶知秋中将道。
众人起身离开议事厅。镜跟着队伍走出那压抑的空间,能感觉到背后那几道目光——审视的、探究的、评估的——依然如影随形。安全局的述职,更加直接,更加务实,对“工具”的锋利与隐患,也审视得更加赤裸裸。
会议室内,只剩叶知秋中将、夜枭的上级那位军情局少将、沈文舟,以及影。
“影,关上门说话。”叶知秋中将示意影坐下,“你们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干净利落。夜枭在烬墟城那边压力不小,你们这次算是给他,也给‘暗瞳’长了脸。”
影微微颔首,并未因夸奖而放松。
“但功是功,过是过,问题是问题。”叶知秋话锋一转,“镜的情况,比研究院报告描述的还要复杂一些。元老院那边,周老算是持中立偏保护态度,但秘密委员会里,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想。军部情报总局内部,也有派系对‘罪印’的力量源头和可控性存疑,认为其可能与其他禁忌存在有关联,是隐患。”
军情局那位少将冷哼一声:“有些人,自己手里没有的刀,就看不得别人有。总想着要么抢过来,要么折断。夜枭把镜送回天都,放在安全局眼皮底下,是最明智的选择。在这里,至少在明面上,还轮不到他们乱来。”
沈文舟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镜的价值毋庸置疑,其‘心镜’能力在应对新型威胁方面具备战略意义。但风险也确实存在。局里的意思是,在严密监控和引导下,加速其成长和能力开发,使其尽快成为一柄真正可靠、且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的利器。这两周的封闭训练,就是关键。训练大纲会包括高强度的精神抗压、意志淬炼、以及初步的、在绝对受控环境下的‘特殊印记’应激测试。目的有两个:一是进一步评估其稳定性和潜力上限;二是通过极限压力,观察其心性,并尝试引导其建立更稳固的自我控制体系。”
影沉默地听着。安全局的风格,她再熟悉不过——高效、务实、为达目的可承受一定风险,但一切必须处于“控制”之下。对镜而言,这既是磨砺,也是一场更加严峻的考验。
“你需要做的,”叶知秋中将看着影,目光如炬,“一是确保小队在训练期间绝对封闭,隔绝一切非规定接触。二是密切关注镜的状态,尤其是精神层面。训练中的压力测试,可能会诱发其印记的某些反应,你要做好预案,确保不会对基地和其他人造成危害。三是……”他顿了顿,“如果,在训练中,镜展现出超出预期的潜力,或者……出现不可控的迹象,你有权根据现场情况,采取包括武力制服在内的必要措施,并第一时间直接向我汇报。明白吗?”
“明白。”影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她深知自己作为队长的责任,既包括带领队员完成任务,也包括在必要时,为了更大利益,处理掉可能失控的“武器”。这是“暗瞳”指挥官必须有的觉悟。
“另外,”军情局少将补充道,“训练基地虽然封闭,但并非铁板一块。可能会有其他势力,通过某些渠道,试图传递信息或施加影响。你们要警惕。镜现在是焦点,任何与他有关的异常,都要留意。”
“是。”影记下。
“去吧。带好你的队伍。这两周,很重要。”叶知秋中将挥了挥手。
影起身,敬礼,转身离开。沉重的合金门在她身后合拢,将安全局最高决策层的凝重与谋算隔绝。
走出安全局总部大楼,人造的阳光依旧明亮,但影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沉甸甸的责任和冰冷的杀机在心头萦绕。镜是她的队员,是曾将后背托付的战友,但同时也是安全局评估中高价值高风险的“特殊资产”。如何在这两者之间取得平衡,如何在即将到来的高压训练中保护他、引导他,又如何在最坏情况下履行队长的“最终职责”,这其中的分寸,需要她用全部的智慧和意志去把握。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复杂的思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无论如何,先度过这两周的封闭训练期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