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思湖不大,湖水清澈,倒映着模拟天光,周围是郁郁葱葱的乔木和灌木,环境幽静。按照坐标,他来到了湖东北角,这里有一小片延伸入湖面的木质观景平台,被几株高大的红枫掩映。
时间:13:19。
平台上空无一人。雾临的心提了起来,他缓步走上平台,靠在栏杆边,目光扫视着湖面和对岸,同时心镜悄然展开,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波动和生命气息。
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鸣(模拟),一切都很平静。没有埋伏的气息,也没有强大的能量源。对方还没到?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个恶作剧或陷阱?
就在他疑惑时,一个温和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他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
“很准时嘛,‘镜’,或者说,雾临下士。”
雾临浑身汗毛倒竖!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心镜的感知中,前一秒那里还空无一物!他猛然转身,手已按在了腰间隐藏的战术匕首上。
只见一个穿着基地普通研究员白大褂、身材颀长、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正笑吟吟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男子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英俊,气质儒雅,嘴角噙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但镜片后的眼睛却深邃明亮,仿佛能洞彻人心。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出现的?雾临的心镜全力运转,却依然感觉对方像是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薄雾中,明明站在那里,却难以感知其具体的灵能强度和气息细节。这种感觉,他只在面对夜枭将军、叶知秋中将,还有那位“周老”时隐约有过。
高手!至少是凝真境,甚至更高!而且精通隐匿!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年轻男子摊开双手,示意自己空无一物,“如果我想对你不利,在你踏入湖区的时候,就可以有至少一百种方法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苏,苏文远。目前在元老院下属的‘泛人类文明遗骸与异常现象研究院’挂个闲职,朋友们给面子,叫我一声‘苏博士’。”
元老院下属研究院?雾临心中警惕更甚。元老院的水,比安全局和军部更深。
“苏博士找我有事?”雾临没有放松戒备,声音平稳。
“自然是为了你,和你眉心的那个有趣的小东西。”苏文远向前走了两步,靠在另一侧的栏杆上,望着湖面,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寂静坟场’的任务报告,还有灵能研究院的评估数据,我都看过了。不得不说,非常精彩。‘心镜’异能,配合‘暴怒’罪印,竟然能与‘饥渴之种’那样的存在产生深层共鸣,甚至引导其崩溃……啧啧,这种案例,在我的数据库里也是极为罕见的。”
他转过头,目光透过镜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雾临的眉心,仿佛能看穿皮肉,直视罪印的本质。“尤其是这枚‘罪印’,根据研究院的报告,它像是一个活着的契约,一个双向锚点,还能吸收转化特殊能量反哺宿主……这让我想起了一些非常古老的、几乎被遗忘的记载。”
雾临心中一凛。这个人知道得比想象中更多!
“苏博士想说什么?”雾临沉声问。
“我想说,联邦安全局,或者说‘暗瞳’,把你当成一把需要小心监控、谨慎使用的利器,这没错。但他们看待问题的角度,过于‘实用’和‘短期’了。”苏文远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他们只关心你这把刀锋不锋利,会不会伤到自己,能用来砍什么样的敌人。但他们或许没有告诉你,你这把‘刀’本身,可能隐藏着关乎这个世界更深层秘密的钥匙。”
“更深层的秘密?”雾临皱眉。
“关于‘罪业’的本质,关于秘境的起源,关于我们这个世界周期性出现的‘大寂灭’和‘复苏’甚至关于,我们人类文明本身,究竟从何而来,又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苏文远的声音带着一种学者般的探究热情,但听在雾临耳中,却如同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