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走原路!平原边缘地形可能已经变了!枭,寻找新的、相对安全的撤离路径!镜,心镜全开,扫描前方和侧翼,避开大规模畸变体群和能量乱流!”影在频道中嘶喊,声音在剧烈喘息和爆炸般的背景噪音中显得格外急促。
“正在计算……东北方向,绕行‘菌毯峡谷’边缘,虽然可能遭遇t-11型‘孢子喷射者’,但距离撤离点更近,且地形相对开阔,便于机动!”枭一边高速移动,一边操控战术终端,快速分析着扫描到的地形数据。
“同意!转向东北!铁壁开路,刃左翼,我右翼,枭、医者、镜居中,保持速度!”影果断采纳建议。
小队立刻转向,在剧烈震动和不断抓挠的干尸手臂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铁壁如同重型战车,将挡路的干尸和较小的畸变体直接撞飞碾碎;刃的刀光化作致命的旋风,精准地切断一只只扑上来的手臂和试图偷袭的飞行单位;影的阴影如同活物,时而凝聚成盾抵挡攻击,时而化作尖刺贯穿敌人。枭的箭矢几乎没有停歇,点杀着远处具有威胁的目标。医者咬牙维持着覆盖全队的轻微治疗光环,并不断洒出粉末,驱散附着在身上的腐蚀灰烬和试图侵入的微弱孢子。
雾临的状态很糟糕,又很好。糟糕的是精神力的过度消耗和身体的多处擦伤、瘀伤,之前与罪印力量碰撞的后遗症仍在隐隐作痛。好的是,经过那生死一瞬的“融合”尝试,他的心镜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运转起来更加流畅,对能量和危险的感知似乎也更加敏锐和“直觉化”,消耗反而比之前全力维持时略有降低。眉心的罪印在爆发后,重新归于深沉的温热,甚至比之前更加“内敛”,仿佛吃饱了的猛兽,暂时蛰伏。
他强撑着,将心镜的感知范围维持在三十米左右,专注于扫描前方路径和近距离的威胁,为小队避开了一处即将塌陷的地面裂隙和数团隐藏在地衣下的腐蚀性孢子囊。
穿过一片被巨大发光蘑菇覆盖的区域时,预料中的t-11型“孢子喷射者”出现了。那是数只如同放大了千百倍的、长满脓包和气孔的诡异蘑菇状生物,感知到活物接近,顶端的伞盖猛地张开,喷吐出漫天墨绿色的、带着神经麻痹毒素的孢子云!
“闭气!灵能护体!快速通过!”影急令。
小队成员立刻闭住呼吸,体表腾起各色灵光,埋头冲过孢子云区域。墨绿色的孢子粘附在灵能护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毒素试图渗透。医者立刻释放出范围净化波纹,驱散毒素。但仍有少量孢子突破了防御,沾染在皮肤和衣物上,带来灼痛和轻微的麻痹感。
冲出孢子云,前方就是相对熟悉的石林区边缘,但这里的石林也受到了核心区动荡的影响,许多石柱倒塌,堵塞了通道,更有些石柱本身仿佛“活化”了,表面浮现出扭曲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哀嚎,散发出混乱的精神波动。
“该死……连石头都不安分了!”刃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别管它们!绕过去!节省灵能!”影喝道。
小队在变得更加危险和混乱的石林中穿梭,身后是紧追不舍的、从平原蔓延过来的干尸潮和零星飞行的刀翼蝠。体力和灵能的消耗已经逼近红线。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伤,作战服破损,脸上混杂着汗水、血污和灰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七十二小时时限,只剩下不到十小时。而距离撤离点Zeta,按照当前速度和路径估算,至少还需要六到八小时。这还不算可能遭遇的、更加强大的阻截。
果然,在穿过一片由倒塌石柱形成的天然隘口时,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隘口后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此刻,洼地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令人望之生畏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