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冰谷四周的山壁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洞窟中,也传来了低沉、整齐、充满痛苦意味的集体吟唱声。所有霜巫族人,包括那些麻木的侍者,都加入了吟唱。他们的吟唱汇聚成一股庞大而诡异的精神力场,如同一个无形的罩子,笼罩住整个祭坛区域,约束着能量宣泄的范围,也分担着一部分冲击。
这是一场与狂暴力量赛跑的死亡仪式。刃是连接与引导的枢纽,承受着最大的痛苦与风险。雾临是锚定他灵魂的基石,维系着他最后的清醒。霜巫部落则在用他们世代积累的诡异手段,为这股力量提供“泄洪”的渠道。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紧张与凶险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世纪。祭坛上“冰原战歌”碎片的光芒,终于开始缓缓内敛、减弱。那股狂暴的能量洪流,也渐渐平息。图腾柱停止了震颤,柱身上的幽影渐渐消散,回归图案。
“噗通”一声,全身被汗水、血水浸透,皮肤上布满了焦黑灼痕和诡异符文的刃,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头,重重地瘫倒在祭坛中央,失去了意识。缠绕在他身上的“缚魂索”和“血契符文”,也如同失去了力量来源,迅速黯淡、软化、脱落。
“无回”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冰面上,刀身上的血色纹路黯淡到了极点,几乎看不见,刀身也布满了细微的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
雾临身体一晃,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眉心星轨印记的光芒也变得极其微弱,眼前阵阵发黑。他的精神力,几乎被彻底榨干。
冰谷中,那集体吟唱声也渐渐停歇。许多霜巫族人直接虚脱倒地,显然也消耗巨大。
大巫祭放下骨杖,颅骨顶端的魂火也黯淡了不少。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第一阶段,‘容器’连接与初步引导,完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满意。他看向昏迷的刃,又看了看虚脱的雾临,漆黑的眼眸深处,那抹贪婪的光芒,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炽热了。
“休息一晚。明天,带他们去‘古战场遗骸’,完成最后的‘战意宣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