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以拳头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遍布那生物的整个背甲。生物发出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被巨力轰得离地飞起,重重撞在溶洞岩壁上。
“轰!”
岩壁龟裂,碎石簌簌落下。生物瘫软滑落,再无声息。
一拳。
溶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虎哥和其他汉子都愣住了,看向雾临的眼神像在看怪物。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敬畏。
剩下的两只生物似乎被震慑,发出不安的低吼,缓缓后退。
雾临没有停。
他脚下一蹬,身形如炮弹般射出,左右开弓,又是两拳。
“砰!砰!”
两只生物步了同伴后尘,甲壳碎裂,嵌进岩壁。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到十息。
溶洞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岩壁落石的簌簌声。
虎哥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他走过来,抱了抱拳,语气里再也没有早上的轻慢:“小兄弟,好力气。刚才多有得罪,别往心里去。”
“运气。”雾临淡淡道,甩了甩手腕。甲壳比想象中还硬,反震力让指骨有些发麻。不过也仅此而已。
“这可不是运气。”虎哥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蕴灵三层,一拳打死铁甲蜥……小兄弟,你练的什么功法?”
“家传的笨功夫,就是力气大点。”雾临敷衍道。
虎哥没再追问,识趣地招呼众人收拾战场。三只铁甲蜥的甲壳是上好的炼器材料,爪子和牙齿也能卖钱。按照矿上的规矩,谁杀的归谁,雾临独得三只。
回程路上,众人对雾临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有人主动搭话,有人递水,有人夸他年少有为。这个圈子,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雾临一一应付过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憨厚和腼腆。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太顺了
回到矿场,管事很痛快地结了账。
三百文铜钱,外加三只铁甲蜥的材料。管事让人估了个价,折成银子,一共二两又四百文。
雾临将钱收好,正准备离开,管事叫住了他。
“林末是吧?”管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兴趣,“明天还来不来?矿洞深处可能还有这东西,价钱可以再商量。”
“来。”雾临点头。
“好。”管事笑了笑,压低声音,“另外,有个人想见你。明天收工后,矿区西边的老槐树下。”
“谁?”
“见了就知道。”管事拍拍他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是好事。”
雾临看着管事的背影,眼神微沉。
回到棚户区,他先检查了警戒禁制——完好。又通过“勘探者”确认,白天无人靠近。
夜里,他盘膝调息,复盘今日一切。
展示力量是计划内的事,但效果似乎太好了些。那个虎哥明显起了疑心,管事背后的“人”更是意料之外。
是矿场的高层?还是其他势力?
铁岩城这潭水,开始泛起涟漪了。
而他这条刚露出鳞片的鱼,已经被人注意到了。
次日,雾临照常去矿场,今天的活是清理另一条巷道,又遇到两只铁甲蜥。这次没等其他人动手,雾临主动上前,两拳解决。干净利落,毫不费力。收工时,虎哥凑过来,递给他一壶酒:“小兄弟,交个朋友。以后在铁岩城,有事可以来找我。我在东街的‘老槐酒铺’帮工,晚上基本都在。”
雾临接过酒,道了声谢。
他知道,这是认可,也是试探。但他需要这些“朋友”——“林末”这个身份,需要社会关系来夯实。一个孤零零的外来者,永远是最可疑的。
离开矿场,他走向西边的老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