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谙拿了一条浴巾，二话不说就转身走去淋浴室，段拙问他要去干什么，他顿住脚步回头冲着人说了句：“我进去换。”
段拙：“……”
哦。
进去换就进去换。
不一会儿，沈宁谙故作镇定地围着条浴巾出来，几乎是面无表情的走向段拙，企图冷着脸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羞窘。
段拙早就进了浴池泡着，见朝自己过来的人摊着张脸，一副谁都别沾边的样子，没来由的有点想笑，他忽地有点想逗人：“要我帮你扯浴巾吗？”
沈宁谙好不容易冷着的脸瞬间裂开一条缝：“？？？”
他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身上的浴巾，声音不可控制地提高，还一脸戒备地看着段拙，“不用！”
说完，沈宁谙还后退了一步。
段拙偏头看着对方，目光直直地落在沈宁谙身上，特别白，白得都能晃他眼了，他轻轻地眨了下，声音有点沉，没了先前逗人的那般轻扬：“我逗你的。”
沈宁谙抿着嘴唇，虽然现在缓过来是能猜到段拙是逗自己的，但这不能保证对方不会还有第二招。
他移开目光不与段拙对视，沉默着不说话。
段拙等了一会儿，见沈宁谙实在不愿上前，他作势想要起身，还一边说道：“不进来干什么，等着我请你吗？这也行。”
“不不，不用。”沈宁谙倏地回过神，赶忙拒绝，随后走到浴池边上，发现段拙还不打算避一下，不避着也就算了，抬头看着他干什么！
“进来啊。”
沈宁谙沉默了一会儿，学着段拙说话的方式，只是语调有点生硬：“你，转过去。”
段拙听后觉得新奇，他就没听过沈宁谙对他说这种命令式的话，顺着人依言转过身，他耳尖，听到身后传来了下水的声音，忍不住说道：“我们都是男的，看一眼怎么了？这么害羞？”
沈宁谙把浴巾放到边上，小声嘟囔着，语气还有点冲：“你管我。”
段拙转过身，声音微微扬起，“你想让我管你我还不管呢。”
沈宁谙不理会对方，安安静静地泡在水里，段拙在一旁就安静了不到半分钟，就出声问他怎么不说话。
沈宁谙往下沉了沉，水面到了脖颈处，听到段拙问他，偏头看了对方一眼，眨了眨眼反问道：“我要说什么？”
泡澡还要聊天啊？
沈宁谙皱了皱眉，不等段拙开口，他就找到了一个比较适合自己的话题：“我知道了。”
段拙脑门冒出一个问号，“你知道什么？”
沈宁谙：“下午我们不是写了张数学试卷吗？里面有一道题就很经典，结合平面分析几何和函数、导数应用的，你写了吗？”
段拙对这题有印象，刚想说自己写了，随即反应过来：“谁教你找话题找个的？”
沈宁谙理直气壮：“那我只会这个。”
不说就安静泡着。
“你答案是什么？”段拙勉强憋出一句。
沈宁谙蓦地一弯眉眼，像是猜到了段拙就是会接自己的话似的：“第一题求坐标q=（2（1-λ），3λ），第二题的定义域是t∈（0，√13），附加题是当t=√13/2时，s（t）取最大值为3。”
他说完，还抬了抬下巴，“我记忆力可好着呢。”
段拙好笑地顺着对方，还吹起了彩虹屁：“是，我们沈同学不仅聪明好看，记忆力更是超群令人羡慕。”
沈宁谙被夸得有些脸热，忽地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他顶着面热认真地思索了一番，几秒后，他学着段拙的说话模式道，“我们段同学也很聪明，也好看，对同学友爱互帮互助，人特别特别好。”
“我对同学友爱？”
哪只眼睛看出来了。
段拙腹诽着，面上却笑着反问了句，“我难道不是对小沈同学一个人友爱吗？”
沈宁谙眨了下眼，心想着段拙对他的称呼怎么五花八门的，“是吗？那也算对同学友爱。”
段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习惯性地上手戳了一下眼前人的脸：“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夸人？”
“因为之前我没夸过人啊。”沈宁谙想也不想就回了这么一句。
“也就是说，我是你夸的第一个人？”段拙压住笑意，装作随口问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