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一逝者置气,着实不像自己的风格,裴司午如此想着,却又控制不住,脑海中总浮现起那张清秀俊逸的脸来。
沈文修他是见过几面的。
尚在边关时,裴司午便已得知二人结亲的消息,当时他不可置信地命人寻了沈文修的画像来,一番不算太友善的点评过后,又寻了他写的些文章。
不过是些泛泛之谈罢了。——当时的他是如此评价的。
后来回了京,在朝堂上见过几面,那人长得清秀文静,说话时不急不缓,确是个温润的性子。
有何趣味?真是寡淡的很!
脸也寡淡,文章也寡淡,说话的声音亦是如此,裴司午当时确不明白,为何文武百官乃至圣上都对他青眼有加,夸赞其才貌双全。
较之自己,怕是还差得多!
这边裴司午正想着这些,那边小琴一出门便遇上了堂头。
堂头见小琴如此慌张,又衣衫不整,喝了几声便得知了来龙去脉,待小琴再回客房时,便是换了整洁的衣衫,又带着堂头一道,捧着刚煮好的解药前来谢罪了。
裴司午不愿再让小琴靠近,便自己接过了解药,将依旧意识模糊的陆令仪半搀起身,用小勺一点点将汤药喂了,又将人放平躺下,这才斥问道:
“你便是这里的堂头?你们掌柜的呢?”裴司午当真是气急了,好歹这是京城,天子脚下,偌大的一家店铺,竟能出现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堂头方才便知有两位客官出手阔绰、相貌亦是得体,谁成想竟出了如此岔子,得知消息的那一瞬间,他恨不得将小琴从这云华轩逐出去!
堂头不愿得罪贵人,于是低声下气腆着一张脸道:“二位公子实在是抱歉,小琴年纪尚小,才来不久,还不懂规矩,也是见那位陆客官实在是容貌俊逸,这才起了歪心思。”
顿了顿,堂头又试探问道:“小琴虽不懂事,但容貌在云华轩可是一等一的,自然,其他的姑娘们也各有各的风采,若是二位客官有心……”
暗示意味很是明显,但裴司午显然不领情,或者说,看上去愈发愤愤然了:“你们掌柜的呢?我要见他。”
裴司午忽然与床上那意识不清之人心照不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