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传家的玉镯,今日给你。”说完,国公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别一口一个国公夫人的,该改口了不是?”
陆令仪明白这是已经接纳她了的意思,虽不知裴司午是如何办到的,但这对她来说是锦上添花的好事。
“母亲。”陆令仪微微抬起眼睫,顿了顿,又转而看向承恩公,“父亲。”
“好好好!”二位长辈哪里看得出有一丝不愿?倒让陆令仪有些奇怪了。
裴司午有这劝服的本事?怎么之前都没发现?陆令仪隐隐有些疑虑,却又实在摸不着头绪。
直到礼毕,国公夫人又拿出两只白玉雕花的木匣。
掀开盖,拿出一副和田玉雕合卺同心连环玉佩,道:“这是皇后娘娘送来的新婚贺礼,愿夫妇一体、同心同德。”
接着又打开另一只木匣,里面是御窑甜白釉并蒂莲对杯一对,道:“这是贵妃娘娘送来的新婚贺礼,愿莲生并蒂、杯承一心。”
陆令仪与裴司午跪谢接过,一旁候着的侍女又急急接过收了过去,直到这时,陆令仪才来得及朝裴司午递过去一眼。
裴司午还给她一个“我也不清楚”的眼神。
也是,裴司午之所以将喜堂设在自己私宅而非承恩公府,就是知道自己父母不允这桩婚事。
二人怀着心事,直至礼毕,其余众人散去,独留承恩公夫妇二人。
裴司午先开的口:“父亲、母亲,今日您二人能前来,能接受令仪,司午欣悦何极。只是司午有些不解。”
国公夫人望了陆令仪一眼,招手示意她走近些。
陆令仪凑了近前,听见国公夫人在她耳边小声道:“那日大皇子在上书房外与你相遇,可有这事儿?”
陆令仪了然,点了点头。
国公夫人坐回了身,对裴司午道:“之前是我们对令仪偏见颇深,外头也有些不好的传言,这才……但这些时日,我与你父亲也仔细考量了令仪的为人,之前是我们偏听偏信了。”
“令仪。”国公夫人望着陆令仪,道,“可否原谅我们?”
陆令仪本就不是记仇的人,她点点头,又连忙摇头:“从未介怀,何谈原谅呢。”
等承恩公与国公夫人回了府,下人们将裴司午与陆令仪迎去了喜房,周遭安静下来,陆令仪这才后知后觉,今夜是她与裴司午的新婚之夜。
陆令仪虽经历过,却依旧泛起了慌张。
裴司午表面看上去游刃有余一般,但陆令仪太熟悉他了。
越是内心慌乱,裴司午越是这般,面上看上去得心应手。他的表情扮演得很好,但止不住乱颤的瞳孔、与那隔了几寸都听得见的心跳暴露了一切。
“它很慌。”陆令仪将手覆在裴司午胸前,“你听见了吗?”
裴司午知道自己瞒不过陆令仪,嘴角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是我慌,我裴司午与今生挚爱的洞房花烛夜,自然心慌。”
裴司午的手握着陆令仪的,缓缓从自己的胸口下移,勾到腰带时停住。
“解开。”裴司午用一种近乎吩咐的语气说。
即使语气如此坦荡,裴司午的脸却红了个彻底,哪里还是征战沙场的裴小公爷?明明就是个少年怀春的青涩公子。
陆令仪暗笑他这模样,听话地解了衣带、褪掉了他的外衣。
正当她要接着解开下一件衣衫时,裴司午的手掌忽地拽住了她的手腕:“等等。”
陆令仪仰起头,不解地望向裴司午。
只见裴司午慌张起身,将床边的几盏灯灭了,只剩远处隐隐约约不太明亮的龙凤花烛。
视线一下暗了许多,窈窕的身体曲线也似磨了层纱,靡靡而又若隐若现。
少年人般的慌乱在陆令仪的循循善诱之中渐渐寻到了条理,二人的呼吸一张一弛,时而相互吻合、时而又争锋相对、迸出急促的交喘。
“令仪,这些,可都是他教的?”裴司午声音不稳,却还记得说这些。
“你不专心。”陆令仪没直面回答。
裴司午似是不满极了,用动作宣泄着:“他教了多少?你只说便可。”
陆令仪细细吻着他的耳垂,有时忍不住牙关一紧,咬了上去:“若我说都是他教的,你当如何?若说都是自己悟的,你又当如何?”
“若是他教的,我便教你更好的。”裴司午顿了顿,接着一笑,汗水便这样顺着他扬起的唇线滴在陆令仪的脸侧,“若是你自己悟的,那我便要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