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表情,多么的熟悉,是那个时候她们曾在一起时,指挥官每天都会露出来的表情。
也是刚刚,提到新泽西名字时,指挥官露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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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泽西,我们结束这段荒唐的关系吧。该结束了,时间也太久了。我也已经……]
[不再需要你了。]
不再需要就像抛弃流浪狗一样么?
不,不是的,指挥官不想说这个——但是她也知道,分开的话要说的狠,不能让对方感到有希望。让对方彻底和自己变成陌生人,这样,对新泽西也好。
可是,自己已经流出的眼泪算什么。
如果可以,哪怕是因为暧昧不清,哪怕是会被新泽西的愤怒冲垮,也比现在好啊。
不可以迟疑。指挥官在心中给自己压力,然后摁下了发送键。
为什么这么冷。
为什么灯还没有灭。
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
为什么我新泽西还没有死。
新泽西不敢再看通讯器,但是,她没有把那封指挥官绝情的邮件删掉。那些话虽然每一个字都刺眼,可是她还是舍不得删掉,哪怕那么糟糕的一封邮件。
因为那个是指挥官发来的。
指挥官,你真蠢啊。你何必说这些话,你一定是又摆出了难看的表情,呼吸不畅地摁下发送键了。
你想要我走,直说就好,我怎么可能会恬不知耻地留在你身边呢?
本来,开始就是个错误,是我错上加错,对你认真了。
是啊,该结束了。
新泽西闭上眼。
本想要是能睡着就好了,可是一闭上眼,就想起指挥官的笑,指挥官傻傻地问着为什么,指挥官认真地看着自己,指挥官做的点心很好吃,指挥官呆呆地问,带自己走的原因是什么。
指挥官,我还没告诉你呢。
是啊,还不能结束呢。哪怕再给我一个机会,最后一个机会也好。
新泽西重新拿出通讯器,摁下回复键:
[指挥官,这就是你的决定么?反正我是不在意,不过我正巧有一张旅行套票,冬天假期的,不如勉为其难的送给你好了,反正是免费的,当然要是实在没人陪你,你叫我我也能抽出空来。]
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好了,新泽西不甘心啊。这么放手,她输的也太惨了。
反复地确认之后,新泽西正要摁下发送键时。
黑屏了。
通讯器没有电了。
天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瞬间,像是被击垮了所有的坚持与伪装,所有坚硬的外壳都被活生生地剥离了新泽西,她只让最柔软最血淋淋的内部露了出来。那阵嘶吼已经是无意识的喊叫,像是野兽最原始的叫声。
太大的声音引来了许多舰娘的不满,新泽西毫不在意地无视,然后把通讯器摔在墙上。
可是出手的那一瞬间,她就后悔了。通讯器在墙上分裂开,零件和机身散落开来。她像个神经病一样跌爬过去,把散落的部分又重新装在一起。
指挥官,指挥官。
她和指挥官所有的回忆,那些邮件,那些通话记录和录音,全部在这个通讯器里。
连这个都没有了,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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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慢了,指挥官。出拳就像慢动作一样。也难怪,人类是没法在这方面反抗舰娘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