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四娘大拜一躬:“不愧是李公子,真当多谢。”
李铁狗忙扶起伤重的言四娘,谦虚道:“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客气。”
颜三娘奇怪:“翠花的剑呢?”
“兴许是我忘记取了吧。”李铁狗回想了一番,却发现记得有些模糊,“当时那家仆一直在张望,我藏得手忙脚乱,当真记不清了。”
严大娘直言:“罢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当速速离去。”
五人这一回折返花了不少工夫,不知罗翠花如何了。穿过迷雾蒙蒙的硫磺温泉有诸多不便,为求快速,他们绕行上山。
李铁狗说:“这里树林茂密,若敌人使的是暗器,恐怕不会太远,否则会被树木挡住。”
“纵使如此,亦不易搜寻。”严大娘道,“这里林荫密布,任何暗处都可能藏着敌人,更不知敌人有机许。你们均需留意四周,保护自己与找到翠花为上。”
“明白。”
“轰!——”
远处火光忽明忽暗,短短几息间闪烁数次。与此同时,五人四周巨树忽然爆裂,冒出数个新开的黑洞,洞中浓烟滚滚,那股怪异的焦味愈发浓烈。
严大娘立刻指挥:“被发现了!隐蔽!”
李铁狗建议道:“干娘,敌人火光清晰,定在前头。我们不如借树作掩护,一鼓作气攻上去。”
“甚好。”严大娘迅速穿过敌人封锁线,辗转至另一棵树后,“也不知翠花能撑到何时。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反将一军。”
其余人跟随严大娘谨慎挺进。
……
过了半晌,他们已然隐约可见山头的悬崖。此时,天将入夜,山头朝东南,故而越发昏暗,难辨远处是否有人。况且悬崖开阔,几亩地无一棵树木。若是贸然上悬崖,恐怕要中敌人的奸计,届时凶多吉少。
“娘……是娘吗?……”
不远处的大树后头传来虚弱的叫唤。严大娘一听是罗翠花的嗓音,急忙追去。但见罗翠花赤身裸体的倒在两棵树中间,枝杈刺穿了她的大白腿,不过只是皮肉伤。要命的伤在右锁骨下侧和左胯骨下侧,暗器打穿的肉孔历历在目。
罗翠花有气无力:“娘……我已点住穴道,打进肉里的铁疙瘩也掏出来了。”
“做得好。”严大娘抚摸罗翠花汗水淋漓的额头,“辛苦你这小丫头了。”
罗翠花哭嚷着:“我不知会如此……怪我太莽撞。”
严大娘安慰:“不碍事,站得起吗?”
“嗯,尚可站起。”罗翠花摇摇晃晃的起身,扑在严大娘怀里,枕着严大娘丰满的乳肉啜泣。
“轰!——”
山脚下雷声此起彼伏,火光亦不断闪烁。见山脚下更多敌人包抄上来,一行人知道无路可退,只得上悬崖一搏。
“剑在手,跟我走!”
“杀!——”
严大娘一声号令,其余几人先发制人,猛冲向山崖。可当他们步入山崖后,眼前所见却出乎他们预料。山崖上只有一个人影,他坐在地上,背插长剑。而那柄长剑不是别的剑,正是霜花剑。
见状,严大娘让其余人按兵不动,自己只身探去。她推倒那被剑插穿的死尸,死尸仰面倒地。一见这死人的面貌,严大娘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因为,一来死的这不是别人,竟是黑潮派当家黑山豹;二来杀人剑刻有“五”字印,寒铁所铸,乃罗翠花之剑。黑山豹被一剑贯穿胸膛,未见其余伤势,当场毙命。若非熟人所杀,那杀人者必是武林高手。
严大娘忙问:“翠花,你的剑呢?”
罗翠花诧异:“剑?下温泉时我都放下了,怎会带着?”
严大娘恍然大悟,山脚小屋中,为何他们的东西尽失,唯霜花剑被留下。不是李铁狗藏得好,而是梅佃利故意为之。当初每个人都只顾拿自己的剑,竟未曾多想,忙中出错,实在愚蠢。
山林中,脚步动乱……
“好一个被抓现行!”
山脚下来者显露了面目,不是别人,正是梅佃利。飞龙在他身后,虎视眈眈。
“姓梅的,你胡言什么!”严大娘大怒,“我们被你逼上山崖,你张口便诬陷我等,当真人面兽心,衣冠禽兽,居心叵测!”
严大娘自知梅佃利要给他们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亦知这一战在所难免,故而说了点气话,一来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有利,二来心里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