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绯雀从昏睡中渐渐苏醒,可脑袋仍旧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全然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慌乱中,她四下张望,察觉自己所处的屋子应当是一座祠堂,而身后便是金圣教供奉的两位圣姑尸体。
见四下无人,言绯雀试图放声尖叫,可咽喉中兀地升起一股子血腥味。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声带遭人打断了,再也无法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
“呼……”
言绯雀啜泣着,无力的直起身子,却忽而感觉双掌生疼。瞅了一眼,她才见到自己手中被烙上了两柄长剑,无论自己如何甩都甩不掉,除非有人撕下她掌心的皮不可。这两柄剑颇似葬花对剑,若不是言绯雀掂量出手中这两柄赝品较轻,光看也看不出这是赝品。
“咚!——”
一道倩影闯进了祠堂中。待倩影逼近,言绯雀才认出这是李春香。李春香阴冷的望向言绯雀,为她戴上一副金面具,任凭言绯雀如何反抗也于事无补。事毕,李春香一跃上房梁,消失在了暗影中。
“咚!——”
又一道倩影闯入了祠堂中。
言绯雀当即认出这是言四娘,在心中一遍遍呼喊着:“娘!……娘!……”
可言绯雀无声的呼喊换来的却是冷眼相待。
“李春香,束手就擒吧!”
“李春香,纵使求神拜佛也没用了。”
见言四娘杀气腾腾的步步逼近,言绯雀终于认清了李春香的计谋——李春香要言四娘杀了自己!
“不,娘,我是你的绯雀啊!”言绯雀不断摇头,试图说清楚情况。可惜,她的话再次淹没在了断裂的声带中。
代替言绯雀说话的是李春香,她在梁上为言绯雀配音道:“就凭你也想对付我?”
言绯雀一怔,见言四娘越受挑衅便越杀意四起,于是再也不敢摇头了。
两人默然对峙了片刻,始终不敢出手。终于,李春香先行等不及了。她窃窃弹出一颗飞石,将木门死死关上。
“咚!——”
木门一关,四下皆暗。言四娘欲先发制人,当即冲了上来。言绯雀只得听着言四娘的脚步声,不断远离言四娘。可如此拖着不是办法,很快她就落入了言四娘的陷阱中,被言四娘迅猛的攻势逼到了死角。
“娘!不要啊!娘!……”言绯雀无声叫喊着。
金色火星打在言绯雀面前,映出她金面具下的绝望与凄凉。她的眼泪在金面具下流淌,可惜杀红了眼的言四娘并未能察觉。
终于,言绯雀认清了现状,她是必死无疑了。她凄惨的苦笑着,心想与其日日夜夜被李春香蹂躏,不如死在她母亲的剑下。
“如此也好……”
一道寒光掠过了言绯雀的脖颈,她本能的出剑抵挡。可手中的双剑根本无力抵抗锋利的尺玉剑,当即被斩成两段。
“嗖——”
言绯雀听见锐利的风声在身下响起,忽而又见到地面陷了下去。旋即,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只感觉自己轻盈之极,宛如展翅高飞一般。她见到了自己的身体倒立在自己面前,断了的脖颈上没有人头。
“原来……我死了吗?……”言绯雀认清了死亡,意识在短短几息间逐渐涣散,“娘……对不起……落得如此田地……只怪我无能……可是……娘……我好想……再好好的……奸你一次呢……”
言绯雀,死于天明神殿祠堂之内,由其母言四娘斩首,年仅十八。
[chapter:十七 此恨绵绵无绝期]
从祠堂外冲杀而来的皇甫无问以一招“力贯千钧”阻断了李春香的后路,将半座祠堂拆得樯倾楫摧。李春香见势不妙,当即飞身逃至一旁屋檐上。
“李春香,你要逃到哪儿去!”
非尘人未至,一声娇喝已然传来。尽管肩负重伤,可她身法依旧伶俐,手中铁拂尘更是虎虎生风。只见她一招横扫千军,即刻掀起一层层气浪,逼得李春香不由得出手挥出一股雄浑的剑气以与之对抗。
“轰!——”
两股真气相撞,竟发出如同雷鸣般的轰响。忽而,一阵狂风卷起,周遭建筑在狂风中如豆腐般脆弱不堪,旋即便被夷为平地。
“李春香,束手就擒吧!”皇甫无问喝道:“你以一敌三,毫无胜算。”
“可笑,纵使你们三人合力,也不是我的对手!受死吧!”李春香从屋檐上一跃而下,又厉声高喝道,“给你们看看我的真本事,催心逆天大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