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爱丽眼观鼻,鼻观心,一直默默无言,心中却暗暗思索起来,不知大哥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前来营救,于是只能收起心中的杂念,苦苦等待起来。结果一直到马车些微摇晃着停了下来,已经到了王城郊外的祭坛,也没等来什么风吹草动。直到奥利维尔拍了拍她的头,出了王轿,爱丽仍然心下忐忑,生怕这次又是空欢喜一场。但等待着,爱丽思来想去许久,终于放下这个念头,掀开窗帘一角,偷偷打量着马车外的情况。
她还记得奥利维尔刚出生的时候,自己已经九岁了。当奥利维尔三四岁的时候,是自己亲手教育启蒙、抱着奥利维尔手把着手教他写字画画,而后来奥利维尔的日常生活几乎全是自己在嘱咐仆人照料。虽然现如今这姐弟俩是这么一个样子,但幼年期的姐弟间关系却非常要好。 “真是个...狼羔子...”爱丽喃喃道。在以往祭典时,爱丽与大哥都会参加,但那是的大哥不像个王子,却像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哥,颇受父皇喜欢。奥利维尔排行老三,又不像爱丽是个女孩,于是时常受到父皇的冷落,并不常跟着参加祭典。只有她和大哥威廉,锦衣华服,意气风发,跟在父皇身侧。而反观今天,自己被囚在王都皇城之中,生不如死,本应继承王位的兄长驻守北方蛮荒之地,从奥利维尔登基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有回到过王城一次。那时谁能想到呢,那个不起眼的、对人谦和有礼的、一副兄友弟恭模样的奥利维尔成了皇帝,握六合而制宇内,执扑敲而鞭笞天下。爱丽当初倒是从未想过那个容貌俊美待人谦和的弟弟心里面存了这番争王逐霸的念头。
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怎样的权谋手段,能让一场宫变发生的有理有据名正言顺,让兄长毫无怨言的离开皇都,离开王城。更不知道是怎样的帝王绝学,能让那些忠于父皇,只认兄长为储君的大臣与贵族们再无怨言。再后来,蛮荒臣服,四国来贺......爱丽想,若是兄长当年称帝,能做的,也不过如此吧。
透过窗帘的一角,爱丽远远看着今日穿着笔挺正装的奥利维尔,他戴着父皇曾经戴过的皇冠,领口的珍珠随着奥利维尔走上台阶的动作而不停晃动着,一袭亮红色与黑色交织的大衣在阳光下明艳的耀眼,像是阳光都照到了他一个人身上,更衬得奥利维尔愈发俊美了起来。爱丽看着奥利维尔登上了塔楼上的演讲台,俯视这片天下的时候,爱丽自己也似乎被塔楼上的那道影子晃伤了眼。
奥利维尔朗声演讲着,然后宣布着接下来将要进行的赋税改革。塔楼下的欢呼之声滔天响起,震耳发聩。爱丽几乎模糊的想起从小学习剑术的自己自十七岁便远赴边疆,以女子之身浴血杀敌,生死不惧,不就是为了换来这样一个太平盛世吗?既然如此,谁做皇帝,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爱丽想,要不是因为做不成皇帝的是兄长,要不是因为做成了皇帝的是他,要不是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想起奥利维尔强加给自己的所有耻辱和污秽,爱丽恨的牙齿发痒,连打在马车门上的拳头,都几乎无力起来。
当马车门再次被人打开时,奥利维尔一脸不耐的钻了进来,将修长的手脚尽量的在软塌上伸展,马车摇晃着移动了起来,活动结束了,奥利维尔小声咒骂几句这天出奇炎热的太阳,突然发现爱丽有些苍白隐忍的面容,疑惑着问道:“你又怎么了?”
爱丽把头转了过来,盯着奥利维尔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我只是突然想到自己,我在想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记得当初......人们怎么评价我的吗?”
奥利维尔冷冷的看了爱丽一会,笑了,说:“当然记得,当年的大公主殿下,可是【三月破七城】呢......说起来,姐姐大人,你还记得我在床上怎样评价你的吗?”
爱丽几乎是怒吼了一声,站起了身来,碧绿的瞳孔几乎被不再掩饰的怒火和仇恨给染成了红色。奥利维尔的眼睛也慢慢眯了起来,虽然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但他并不认为这位已经被禁锢了魔力与力量的姐姐能做出什么来。
就在马车内气氛一触即发的时候,一阵密集的箭雨从四面八方落下来,车夫和拉车的骏马顷刻之间就被射杀。随着马匹的死亡,车身晃动了一下,然后又是一阵剧烈晃动,马车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两个人都随着这个晃动有些狼狈的摔倒在地上,前后左右的骑士们立马反应过来,接着是一阵阵拔剑出鞘的声响,耳边是密密麻麻的箭矢破空和兵戈交加之声。
两人在马车内对视一眼,奥利维尔几乎立马狠狠的拉紧爱丽的领口,几乎将她提了起来,怒骂道:“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
————未完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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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