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这时,越来越觉得事有跌跷了。
这个亿万富豪,派他的儿子,好不容易将自己请了来,为什么见了面,却如此之冷淡,而且像是十分不愿意再见自己呢?
木兰花已扭开了衣袋中的袖珍录音机。录音机在卧室内争吵的声音录了下来,只要遇到听得懂这种土话的人,就可以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了。
木兰花知道,事情一定十分古怪。
她如今如同在一个谜团之中。
但是她有信心要弄清这个谜团!
五分钟之后,辛格里王子出现了。
他不必开口,从他面上的神色看来,便可以知道他的交涉失败了,他的父亲,似乎没有意思改变他那种冷淡的态度。
而从辛格里王子面上的神情看来,他心中也是异常地替木兰花姐妹不平,他呆了片刻,道:“两位,你们作为我的贵宾,肖赏面在这里居住么?”
“我看不必了,秀珍,我们走吧!”
“走,哼,混蛋!”穆秀玲忍不住骂了出来。
受牛津教育的辛格里,当然不明白“混蛋”两字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看出穆秀珍神情的愤怒,他带着十分抱歉的神情,领两人下了楼。
刚一到楼下,便看到一个少女,匆匆地走了过来,匆匆地讲了一句话,便又匆匆地走了开去,她就是献酒的两人中的一个。
但是木兰花却没有听懂她讲的是什么话。
倒是辛格里王子,忽然一怔。
“她说什么?”木兰花连忙问。
“荒唐,”辛格里道:“她要受到惩罚。”
“她说了什么?”木兰花再问。
“她说要小心,有人要杀你!”辛格里王子摇着头,“还不是太可笑了么?你们是我的贵宾,谁敢来伤害你们呢?”
木兰花并不回答他的疑问,那是因为她自己的心中,也充满着疑问。而且,她看出,即使是同情她们的王子,心中也对她们保持着秘密,木兰花不禁有一点后悔,因为一切,本来是和她完全无关的,可是她竟然闯进谜一样的漩窝中来了!
她和穆秀珍两人,沉默地向前走去。
她们才一出门口,便看到在一个小的喷水池之旁,有两个白种人站着,那两个白种人正在交谈,都是背对她们的。
但是木兰花却立即看出,这两个人站立的姿势怪异。两个人姿势怪异的地方,是在他们的头部,正以一种十分不自然的角度歪着,而他们正在抽烟,手中持着一只烟盒。
木兰花只不过向他们看了一眼,心中便冷笑了起来。这两个人正在利用烟盒面上的镜子的折光作用,虽然背对着她们,但却在注意着她们。
这种伎俩,实在太幼稚拙劣了!
虽然这两个白种人手中的烟盒,是一种最新的,有着多种用途的特务工具,但是却绝不能够说这两个人就是受过训练的职业特务。
那是因为他们那种被人一眼就察看到的拙劣动作,所以,使个兰花有这样感觉的。她装着若尤其事地向前走去,在芽过那条用各色宝石铺成的短路之际,有两个身材高大的仆人,打着巨大的绸伞,遮在她们的头上,以防水柱的水花,溅到她们。
“辛格里先生,”木兰花趁机问:“在这幢别墅中,是不是还有别的客人?”
“是的,我父亲特别喜欢招待世界各地来的登山队。”
“那么,刚才那两个人是——”
“他们是,”辛格里回头看了一眼,“来自一个东欧国家的登山队,一共是四个人,据说他们有极其辉煌的登山纪录。”那条路很短,他们讲厂那几句话,便已穿出来了。他们才一穿出那条路,便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穿着花衬衫,精神十分轻佻,一望而知是美国人的大汉,一扬手,“嗨”地一声,道:“王子,可以介绍这两个美丽的日本小姐给我们认识么?”
由于他说“我们”,引起了木兰花的注意,木兰花抬头看去,才看到那个壮汉的身后,另有一个身形矮小的汉子。
那汉子也穿着花衬衣,这时正在扣上衬衣的钮子。但是那时,他们正在喷水池的旁边,阳光透过喷水柱,形成一种奇异的折光作用,那处折光作用,使得那矮汉子正在抚弄的一粒钮口。发出一种闪光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