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要紧的,跟他下去好了!”
高翔和穆秀珍两人,跟着下了车。
那时候,那两排土人,已将孤先生包围住了,土人像是根本未曾发觉
高翔和穆秀珍两人一样。土人都发出尖声的呼叫。
土人发出尖声的呼叫,高翔和穆秀珍两人,都不觉得奇怪,但是孤先
生却也和他们一样地叫着,跳着,他简直也和土人一样。
他们一齐进了木栅,高翔和穆秀珍,也连忙跟了进去。
那是一个很大的山谷,山谷的中心,是一块旷地,这时正有几十堆火
在燃烧着,熊熊的火光,照映着近十种涂满了颜料的土人的脸。
而这几十堆火,是围成了圆圈的,被围在火堆中心的,是一个十分巨
大的石头人头像,那人头像一看便知道是一个白种女人的头像。而当他们
两人看清楚了一些时,心中更感到说不出来的惊讶,因为那座人头,正是
孤先生妻子的头像。
当孤先生进去了之后,突然之间,所有的声音都静了下来,紧接着,
孤先生以十分快的步伐,向前面疾走了过去。
由于他的一条腿是木腿,是以,是他疾走向前去之际,他的身子颠踬
,形状十分可笑,但是却没有人发出笑声来,一点声音也没有。
孤先生来到了他妻子的头像之前,突然跪了下来,他跪下之后,自他
的喉咙之中突然发出一种痛苦之极的声音来。
那种声音,若不是一个心中有着极度痛苦的伤心事的人是绝不会发得
出来的,他的身子开始完全伏在地上,而那种声音则持续地自他的喉间发
出来。
所有的土人,也都开始下跪了。
土人的口中,也发出那种“荷荷”的叫声来,十余个土人一齐在这样
怪叫着,而这里又是一个山谷,声音传不出来,只是激起阵阵的回音,那
种令人毛发直竖的恐怖,不是身历其境的人,实是难以想像的。穆秀珍可
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这时,身子也不禁微微发抖起来。高翔连忙
拉着她,向后退出了十来步,退出了那个山谷,穆秀珍才道:“天,他们
在干什么?”
“他们在拜那个神。”
“可是,那不是神,那……只是一个女人的头像,而且,这个女人,
就是兰花姐所讲的,被孤先生亲手杀死的他的妻子!”
“是的,但孤先生说服了这里的上人,使他们以为那便是神。土人是
无知的,孤先生便是利用了土人的无知,来使他的悲伤,得到发泄的。”
“他有什么悲痛,他妻子是他自己杀死的。”
“可是他实际上却深爱着他的妻子,他正由于爱他的妻子极深,所以
才会发现他的妻子别有所恋之后,将她杀死的!”高翔的声音很低沉。
“你别替他辩护了,他是一个杀人凶手,哼,杀了老婆,还要假惺惺
地来纪念她,感到悲伤,这算是什么样的把戏?”
“秀珍,你太直爽了,一个人的心理,不是那样简单的,我相信兰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