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路面积雪结冰,脚下一滑猛然跌扑在地,身子重重震扑,腹中胞胎全靠气血和筋膜安稳托举,骤然一震,脏腑移位,冲、任二脉便受了震荡。”
他顿了顿,又问了一句:“摔倒时腰腹可曾磕碰到石阶或冻土?”
谭伯明回忆片刻,点了一下头。
“我听到动静立马跑出去扶她了,芸娘当时说缓一缓就好了,我见她神色如常,还以为没事,哪知道……”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懊悔地握紧了拳头。
李大夫叹了口气:“外力直撞胞宫,胎盘受震而松动,气血紊乱,胎气受惊躁动,子宫立时频发紧缩。”
“即便当时只觉轻微腹痛,不出半日便会见红宫缩,眼下脉象浮滑带紧,确实是胎元失固、催生早产的征兆。”
韩香莲站在床尾听着,脸色白了几分。
谭筝走到李大夫身旁,问了一句:“那眼下该如何安排,李大夫可有什么主意?”
李大夫看了她一眼,捋了捋胡子。
“稳妥起见,先让花婆婆在内室守着,随时观察发作的动静,我就在外头候着,若是顺利生产便罢,若有变故,老夫也能立刻施针用药,不至于临时乱了阵脚。”
花婆婆走上前,利落地挽了挽袖子:“好,这里头就交给我老婆子。”
她转头扫了一圈屋里的摆设,随即报出了一串东西、
“多烧点干净的热水,生产中间不能断;剪刀用沸水煮过,拿干布包好;细麻布裁成巴掌大的块,叠齐了搁在床尾;红糖备上,待会儿让芸娘喝下去,好攒力气……”
谭筝挨个记下,转身出去分配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