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两侧各有一条通道,左手边挂着“男”字木牌,右手边挂着“女”字木牌,通道口都有布帘半掩着。
已经有不少百姓陆续到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被一个年轻妇人搀着,慢慢走到登记台前。
差役低头翻了翻册子,抬头问:“大娘叫什么名字?”
“秀兰。”
差役在册子上勾了一笔,又递给她一块木牌,说:“您住东头第二间,炕最热的那排,一会儿有人带您过去。”
老太太接过木牌,笑着连声道谢。
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孩子,手里拎着两个包袱,差役核对完她的名字,又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子,在册子上多添了一笔,递给她两块小木牌。
妇人接过,低头对两个孩子说了句什么,两个孩子乖乖点了头,跟在母亲身后往通道里走。
整个大堂里人来人往,各类声响混在一起,却不显得嘈杂,一切都井然有序。
谭筝拐进居住区,推开其中一间的门探头看了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齐整,沿墙砌了一排通铺炕,炕面上铺着厚厚一层干稻草,上面又盖了草席,用手按了按,软和厚实。
炕沿底下留着一排小小的通风口,热气正从里头一丝一丝地往外冒。
整个屋子暖烘烘的,没一丝潮气,人一进去就不想出来。
几个妇人正坐在炕沿边上整理包袱,低声说着话,再里头些已经有人躺下了,盖着半旧的棉被,呼吸平稳。
谭筝退出来,感慨了一句:“这下,百姓们总算能安心睡个好觉了。”
谢慈跟在一旁,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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