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飞白愣在原地,下一瞬却看见瞿真勾唇笑了起来,“吓你呢,还真当真了?”
“看你这幅经不起吓的样子,”她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返回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那老东西贼着呢。”
“又惜命。”
“死不了的。”
还没等山飞白松下这口气,讲台上传来一道声音。
瞿真。
教室内原本细碎的私语声瞬间消失。
瞿真将手机扣在桌面上,站了起来。
经济理论课的老教授往往都会采用抽人回答的方式来抽查考勤。
老教授扶了扶老花镜,浑浊的目光越过半个教室,精准地落在了最后一排。
他翻动着摊开的教材,指尖在密密麻麻的小字上划过,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关于纳什均衡在当前帝国边境关税博弈中的应用——如果参与者在给定竞争对手策略的情况下,无法通过单方面改变自身策略来增加收益,那么请结合我们在第三章提到的帕累托改进,分析为何在皇室垄断背景下,这种均衡往往会导向社会福利的整体福利损失?”
这是一个极具刁难意味的问题,不仅涉及复杂的数学模型,更隐晦地触及了当下皇室经济政治的敏感地带,还需要杂糅一些和社会学相关的分析。
教室内响起一阵细微的吸气声,无数同情的、担心的、痴迷的、幸灾乐祸的、或是纯粹看戏的目光投向瞿真。
还没等老教授慢吞吞地念完最后一个字符,一旁的山飞白指尖已如残影般在键盘上掠过。
他的动作极小,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随着他最后一下清脆的敲击,一行行逻辑严密的文字瞬间跳上了瞿真眼前的电脑屏幕。
瞿真眼皮下垂,顺着屏幕上的文字不急不缓地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