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翀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可能会吧,”他说,“但我实在不想再对不起我自己了。”
“而且要论先来后到的话——”
他顿了顿,神情依旧平静,“你在后面,阿澍。”
言下之意,已经再清楚不过。
二十多年的兄弟情,到此为止,这位前半生活得就像行走的道德标兵的圣人。
对于挖墙脚这种事情甘之如饴。
蔺澍不再说话。
怒火在他胸腔里翻滚,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
红灯依旧闪烁,伴着走廊深处精神病患者压抑的嘶喊。
许翀靠在窗边,似乎能透过那层白墙,望向室内。
瞿真此刻正坐在那里,和她小时候的主治医生——裴献在一起。
裴献可能在和她说话,语气温和。
她垂着眼,神情空茫,指尖轻轻掐着自己的袖口。
就像那天闯进他房间那样。
许翀看着,沉默良久。
然后轻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