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清运车准时驶来,司机探出头熟稔地招呼:“老梁!”
老梁含糊地“嗯”了一声,点点头。
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小路的尽头处。
不远处建筑的阴影里,许翀悄然现身。
因急速奔跑和翻墙,他几缕发丝被细雨打湿贴在额角,肩头沾着几片湿漉漉的落叶。
他拍掉叶子,目光锁定了那个逐渐消失在拐角处的佝偻背影,旋即转身,重新走向那栋小楼。
他刚才就从负责人身上摸到了钥匙。
两把钥匙在锁孔中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许翀屏住呼吸,用力推开了地下档案室沉重的铁门。
他想要的真相或许就在他眼前了。
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鼻而来,像老旧书页和尘封岁月的混合。
档案室昏暗,灯光微弱,铁皮柜上落满灰尘,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重。
按照上面对方给他的那一摞资料,瞿真是三年前一月的时候,她彻底因为腺体内的信息素失控而进入医院,开始进行治疗的。
他很快就找到了对应的日期架子。
那段时间的病人并不多,于是他很快就找了瞿真的档案。
许翀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着的一切,动作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前面的文件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直到翻到了治疗日记。
2124年2月15日。
治疗日记:
患者状态极不稳定,时常出现幻觉,往往很会将自己当成是其他人,测试结果呈高程度反社会人格,不建议出院。
目前需要调整治疗手段以及药剂控制量。
按照目前的进度,预计出院时间无限期。
主治医生:裴献。
2124年3月1日。
患者情况良好。
批准出院。
主治医生:张于陉。
许翀猛地睁大了眼睛。
瞿真!
许翀敏锐地意识到,他的直觉全部都没有错,这三起案件就是跟瞿真有着最直接本质的关系。
而她的下一个目标恐怕是放在了蔺澍身上。
他心中猛地一紧。
迅速将关键几页证据拍照留存,原件小心归位。锁好门,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这栋令人窒息的小楼,订了最近一班直飞蔺澍他们所在地的机票。
他要给她人生的最后一次机会。
人的一生或许有无数次会走上歧途,会干出违背自己意愿所做的事情,通过这段时间短暂的相处,以及她和山飞白之间的事情他多少也了解一些。
.......在彻底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前,或许....还来得及拉她一把。
六个小时后。
许翀刚下飞机,热带灼人的热浪瞬间将他吞没。
酒店周围好像在举行着某种仪式,鼓点如雷,草裙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