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回到这个恶心的,该死的,跟地狱没有什么区别的地方,就是为了你。”
江尧声线微颤地补充道:“你是相信也行,不相信也可以,全都随便你,瞿真。”
瞿真停下脚步。
“如果觉得我是为了使坏才回来的话,那就请您多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吧,只要你看着我,我乖乖待在原地完全干不了坏事。”
他呼唤道:“瞿真小姐。”
瞿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看见她转过身满意得连眉眼都舒展开来。
“多放在你身上?”
瞿真搞不明白他:“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昨天晚上你不是口口声声要让我和其他人保持好距离吗。”
但她很擅长扎他的心:“我马上就要有未婚夫了,你知道的,我家教良好,像我这样的有道德的alpha是从来不会和其他的人乱来的。”
江尧被她这番话给逗得直接笑出声了,他这个人装得好的时候就会显得特别谦和温润,一旦露出内里那股疯癫偏执的狠劲,明明还是同样的五官,随着带着痴态的大笑,他此刻瑰丽得就像是某种色彩斑斓的剧毒蝮蛇。
他停下笑声后,理所当然地说道:“可我不是其他人啊。”
“再说了,小时候不是就约定好了吗,要是长大之后我们没有办法结婚或者在一起,我就做真真的情人。”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江尧取下了脸上戴着的护目镜,露出了他漂亮到锐利的眉眼,他轻轻抬眸,像茶汤一样澄澈的眼睛望向瞿真,里面的波光晃晃悠悠地对着她。
紧接着他又取下了口罩,满是带血齿痕的下嘴唇微张,瞿真甚至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幻听出了毒蛇发出的嘶嘶低语。
“是那种吻他的时候会想念着我的眼睛的情人。”
“摸他身体会想念我肌肤触感的那种情人。”
“骗他有事却会在出门后马不停蹄赶来见我的那种情人。”
他一边开口一边朝着瞿真靠得更近了,白山茶花的气味从他腺体处开始向外散发了出来,这些味道就像蛇一样一下子就朝着她盘旋着缠绕了上来。
江尧两只手的手掌都捧住瞿真的脸,受伤的左手食指微微下压,瞿真能够感受到按压在耳骨上的那种纱布所带来的触感,以及温热的鲜血顺着她耳骨外侧滑进脖子,这是像被蛇缠上一般的黏腻。
他贴得更加紧密了,绵密的呼吸声打在瞿真耳边带来一阵痒意,江尧还没完,他几乎是叹息般继续在她耳边低语道:
“东窗事发之后,你老公要是跑来打我,你赶跑他护住我之后,也要怜惜地摸我脸上巴掌印的那种情人。”
“我要当的就是这种情人。”
“瞿真。”
第15章
气氛在他的一系列骚话之中陷入了某种莫名其妙的古怪感之中。
“瞿真。”江尧又说话了。
他神色沉静地开口道:“你要和不喜欢的人结婚,这是你的选择,我改变不了你的决定只能学着去尊重你的选择。”
瞿真看着近在咫尺的他还是没有选择去接他的下茬。
眼前的江尧因为她冷淡的表现稍微觉得有点委屈,他想了想开始一桩一桩细数着她的罪证:“你三年前不守承诺,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好的事情,说放弃就直接放弃我了。”
“但我什至到现在也觉得一点关系也没有, 责怪你的念头也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从再次见面的那一刻起,你好像也一直没有对我说过抱歉, 明明你都这样对我了......”江尧止住显得特别哀怨的话语,他似乎也不想让自己身上的怨夫感太重。
而是转头感叹道:“你好像也完全不会觉得愧疚。”
“没关系,这其实是好事,这样活着人生会很特别轻松,所以不用改,请继续这样吧。”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抚摸她的头发。
江尧似乎真心是这样想的:“活得愉快总比活得累更好。”
“挺好的。”他笑了笑又重复道。
紧接着他眉头向下压,神色颇有些复杂地开口说道:“但两个人的关系想要继续下去总得需要有人先往后退一步,如果我们俩之间实在没有其他的余地,那也只能我来先学会原谅了。”
“所以。”
他无比郑重地看着她开口说道:“没关系,瞿真,我来当你的情人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