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四人退了房,跟着陈老伯依次渐行,最后却来到了学校大门。李老伯惊讶道:“在学校里啊?那岂不是要跟冬?会面?”他现在最怕见的就是冬?。何健飞脸上也变了色,道:“如果是在里面就不去了。”陈老伯道:“不是里面,我记得以前是由学校一条小山路过去后才能到的。我不知道那山路还在不在?不过那地方应该还属于学校后山范围。”大家问了一下行经的路线,知道避开了冤鬼路才舒了一口气,往日这些都无惧传说的人却随着内幕的日渐深入而慢慢感到了恐畏。
经过五十年的演变,尽管是少人问津的后山也已经面目全非,众人在行进的过程中,经常遇到建筑挡路,或是改道,几番曲折,问了几次路之后,来到了一堵破烂的围墙旁边。何健飞正在疑惑是不是走错路了,陈老伯突然欣喜地叫道:“是这里了。”大家回头看时,他指着旁边一棵大榕树道:“我记得这棵大树。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它还是一点都没变。这棵树是那条出口唯一比较明显的标志。”何健飞指着围墙道:“可是现在已经此路不通了,怎么过去啊?”田音榛道:“这个围墙并不是太高,不如先由一个人翻过去,看看情形,然后再给其他人指条路过去不就行了?”李老伯和陈老伯当即表示赞同,何健飞道:“问题是谁翻过去呢?”话没说完,突然发现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他……
何健飞翻过去之后,发现后面其实是一片荒地,到处杂草丛生,非常茂密,生得有齐胸高,有些还会割人,有些草上面顶着一个毛茸茸的像狗尾草一样的****棒,微风吹来,一大片绒绒的絮毛飞过来,腻在人的皮肤上感觉非常不舒服。地有点湿,踩下脚去,就立刻现出一个很深的脚印,有点像沼泽的松软和粘人。前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地,浓重的腐烂泥味扑鼻而来。何健飞正掂量着可不可以整个人踏出去,围墙那边传来田音榛的呼声:“喂,快点指条路给我们过去。”何健飞道:“这里根本就是一片野地,到处都是草,我根本连个边都看不到,还能找得到什么路?这里的泥土很容易拖脚,还不一定能下得去呢。”陈老伯听见也忙道:“那里本来是一块大荒地,以前只有几个人会来开采石头,四周很是宽阔,既然是这样,你不要乱动,等我们过去再商量。”因为找不到其他的路可以绕过,两位老人只好拣了较低矮的地方开始翻越,那边又有先过去的何健飞和田音榛帮忙,总算把大家都弄到了外边。
陈老伯细细端详一下周围,又看了看远方,问何健飞道:“哪里是东方?”何健飞指了指左边,陈老伯道:“以前这里都是路,不过我通常走左边那条,我们先走过去看看前面是什么。”何健飞道:“等一下,我想先问一下,日记本最后是在荒地失踪的吗?”言下之意,是说既然这里是荒地,那岂非在暗示日记本是人间蒸发般突然不见?陈老伯道:“不是,过去是一个村庄,日记本就在村前面的林子里不见的。不过我前几年听说,林子已经被砍了。”众人依着陈老伯指的方向逶迤前行,草丛越走越稀少,地势越来越开阔。大家突然眼前一亮,前面出现了几十个大大小小的树桩。陈老伯忙指着那块地方道:“是这里了。当时尸体就躺在那里,旁边就放着那本日记。”何健飞举目四望,到处早已凋零破败不堪,面目全非,哪里还有当初的模样。原先的村庄早已变成了轰隆作响的建筑工地,上面悬挂着一个横幅:某某房产公司。李老伯道:“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大家就四处找找吧。”于是李老伯和陈老伯往右边去,何健飞和田音榛往左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