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大方,没什么威慑力的长相显得他宛如一个自来熟的朋友,单看表情,绝对猜不出说的话竟然这样像□□。
蓝色灯光转过来,将男人的脸照得满是惊惶。
“不想聊,就让他走。”
嗓音冷淡清冽,在朦胧音乐声中格外清楚。
木哀梨开口,周新水自然不会拒绝,他点了点面前的桌子,“既然酒是送人的,那就留下。”
男人看向木哀梨,以为这个人会更善解人意,更好糊弄,却见木哀梨垂下眼睛,长而密的睫毛遮住眼目,没有再插手的意思。
他咽了咽口水,只能把酒杯放下,等抓住他的人松手,转身就走,走了没两步,径直跑起来,撞了好几个人。
目送男人心虚地跑走,周新水浑身舒畅,颇有一种骑士打败了恶龙的自得感,然而一扭头,被三道视线齐齐注视,尤其是对面的木哀梨半侧着头,慵懒地拨了下绕在手间的长发,一瞬间,他胸口微凉,似乎木哀梨的手指钻进他衬衫里玉润的触感就在刚才。
“不好意思,冒昧打扰。”
下药的不是他,忐忑之情无处遁形的却是他,他指着酒杯,“那个人似乎给酒下药了。”
木哀梨轻挑眉梢:“猜到了。”
宁九往前一趴:“你气势汹汹跑过来,我还以为要寻仇,没想到还是个好心人。”
沈玉书闷笑。
周新水抿着唇,头自然垂下,想起那人跑了,又猛地抬头,正巧和木哀梨对视,冰澈的眼眸轻轻一撩,就让他心跳漏拍,“那那那那就这样让他走了?”
木哀梨:“警警警察在路上,小李已经去调监控了。”
被这样一调侃,周新水口干舌燥,“把他扣下,还能给警察省点时间。”
宁九瞪他:“夜灯合法经营,我们也是守法公民,可不干那违法的事情。”
“噢。”周新水点头。
“那么,好人先生。”
好人先生……
木哀梨换了条腿翘起,皮鞋尖擦着周新水的膝盖而过,款款道:“你跟着我们到这儿来,是想做什么?”
周新水千般万般祈求不要被发现,最后还是没能如愿。
他站起身来,“我不是私生。”
“坐下,我没说你是私生。”
周新水顺从地坐下,仍唇焦舌敝。他坐得端正,目光却落在桌面,躲过木哀梨。
桌上酒杯荡着紫色酒液,泛起的涟漪把人魂魄吸进去,让人头晕目眩。
他喉咙干涩得厉害,中魇了似的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润喉。
酒是极佳的借口,做了什么冒犯的事情,都可以推到醉酒上。
他放下酒杯,“是这样的,其实我是耀星影业的制作总监,我们公司目前有一个电影项目,冲着拿奖去,我个人认为主角人设很适合木先生,所以给木先生的工作室和经纪人都递了本子,但是都被拒绝,迫于无奈,我只能……”
拉投资时,端正的坐姿和正视的目光往往能让投资商感到被重视,进而提高融资率,周新水一以贯之,试图借由坦诚泰然的神情让木哀梨回心转意。
却不知为何木哀梨含笑盯着他。
宁九问:“这位大哥,你觉不觉得……有点热?”
第7章
居然不是春药,真没意思。
胸口有些痒,仿佛有一只温软的蝴蝶在胸腔里扑朔翅膀,微风送来轻巧的磷粉,周新水忍不住想捂住胸膛,让心脏别跳了。
酒。
他把酒喝了。
周新水恍然明白过来。
这时,他胸口里的不再是蝴蝶,化成一匹脱缰的野马,迅猛奔腾,疯狂践踏,黄土扑面,踏踏马蹄声震耳欲聋,后背大汗淋漓,太阳穴跳得几乎痉挛。
眨眼间,木哀梨已经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周新水身后,伸手摸着他的脖颈,从喉结到动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