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闯进镜头惹人误会。”
木哀梨神色不变。
周新水接着反思:“不该让你去猜水杯里是什么?”
木哀梨仍旧睨着他,漆黑的夜里,大楼透出的光瀑洒在他面上,清凉如水。
周新水做这些事情的理由很简单,他认为爱人,或者朋友,是可以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的关系。
就像谭子濯有时候给他发有些乱七八糟的链接,他被骗后黑着一张脸给谭子濯一个爆栗,很生气的样子,但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笑一笑就过去,感情反而更深几分。
目前看来,似乎是他一厢情愿。
他已经把自己做的事情都如实交代,木哀梨仍旧生着气,冷脸的神情不似作假,谁见了都惴惴不安,担心是惹怒了木哀梨,承认错误也无法挽救。
他和木哀梨的关系模糊不清,以至于他也不能像别的情侣一般,抱着木哀梨说,我们都这种关系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可以……”他只能谨小慎微地问,“给我一点明示吗?”
“你再不松手,我回顿新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到时天都亮了。”
木哀梨说。
周新水:“我家近。”
第31章
暖床总会吧?
他暗自握了握拳,面上镇静,好似认真讨论回哪个家更方便,“二十分钟就能到。”
木哀梨:“还敢捉弄我么?”
“不敢。”
周新水答得倒是快。
木哀梨挥手让姜馨先走,自己朝着周新水那辆平平无奇的黑色轿车走去。
地上像是涂了胶水,让周新水提不起腿,片刻间,木哀梨已经走到黑车边上,薄薄的身躯宛如一块翡玉,轻旋脖颈,回头看他。
周新水心底轰隆一声,是木哀梨在捉弄他。
周新水租房的小区是个老小区,楼房普遍低矮,墙体陈旧,胜在物业敬业,小区还算干净整洁,不至于让人不好意思带对象回来。
临走前他把屋里简单收拾了一番,主要是把海报遮住,手办、玩偶搬进书房,然后把书房锁起来。
木哀梨进来,便只能看见一个空旷的客厅,储物柜上空空荡荡,沙发上也空无一物。
很多男生独居会把房间堆得乱七八糟,袜子到处丢,但这个房间既没有什么异味,也没有乱糟糟的衣服堆积,至少能给人留下一个爱干净的印象。
周新水很满意自己的安排。
他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拖鞋,蹲下来握着木哀梨的小腿,示意他抬脚。
拖鞋是木哀梨的尺码,白兔造型,顶着两只巨大的耳朵,绒毛短,但是丰密柔软。
木哀梨垂眸看了许久,终于移开视线,屈尊地抬脚。
“吃晚饭了吗?”周新水拿出另一只拖鞋,扶着木哀梨脚踝。
“吃了。”
木哀梨踩进来。
周新水难掩失望,他出门前泡了点银耳,还想着给木哀梨炖点红枣枸杞银耳羹。
“吃得早,消化得差不多了。”
木哀梨说。
峰回路转,周新水抿唇,唇角不自觉上扬,“那吃点银耳羹,当吃宵夜了?”
木哀梨轻轻颔首,周新水进厨房,把泡好的银耳丢到砂锅里,大火焖煮。他接了一盆热水,端出来给木哀梨泡脚。天气冷,木哀梨身体差,泡了脚浑身暖和,睡觉才舒服。
他出来却没看见木哀梨,视线一转,才发现木哀梨站在书房门口前,抬手压了压门把手。
周新水站到他身边,“……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