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比其他男同学略长些,慢慢地变得齐整,贴在耳下,那时候木哀梨还没开始长身体,肩不宽,腰线也没有,单看背影,像一个乖巧女学生。
但若是看他的正脸,就会发现木哀梨小小年纪已经初具冷感,瞳孔漆黑,唇线平平,几乎看不到笑,身边总是围着三五个人,男生女生都有,周新水怀疑就是这些人围着,把氧气都吸干了,害得人缺氧才挂脸。
如果那群人里有他那就另说。
周新水想着,心里还有些醋意,故意把手臂伸到木哀梨面前,“你的头发,我身上也有呢。”
木哀梨想了下,有点印象,“嫂子给你编的?”
周新水闷笑着,搂紧木哀梨,把头埋到木哀梨颈侧,“对啊,‘嫂子’编的。”
这段时间拍的都是外景戏,还剩一周左右的戏份就要换场景,去西南,今天收工早,又是周末,宁九就提议叫上沈玉书一块喝酒。
周新水给木哀梨扎好高马尾,就开车去nightlight。
喝完酒没法开车,他就把木哀梨放在路口,找了个车库停车,等他走过来,远远看见木哀梨身边站着个男人。
他先以为是沈玉书或者宁九,但体型差异大,立马摒弃了这一猜测,走近些,发现那人的身形竟还有些熟悉,等人一转身,看见脸,才恍然想起来是谁。
周新水登时被自己惨遭撬墙角的愤怒席卷,磨着牙暗道果然还是来了,大步流星迈过去,二话不说搂着木哀梨的肩,“哀梨,这位是?”
“朋友。”
木哀梨没躲,也没挣扎,自然地被他搂着。
那人是木哀梨前任之一,谈了多久并不明晰,只知道是和平分手,对方拿了一些影视资源,靠着还算帅的一张脸和看得过去的演技,跻身一线,星途坦荡。
他并没有对周新水宣示主权的行为有过多的反应,礼貌地伸手:“你好。”
周新水咬了咬牙,“你好,我也是哀梨朋友,不过是‘男’朋友。”
没等对方说话,他自顾自笑起来,“开个玩笑,你不介意吧?”
那人摇摇头,像是毫无芥蒂,反而显得周新水斤斤计较。
周新水只好装作大度,“我们正要进去喝点,你要一起吗?”
那人看了眼木哀梨,收回目光,“不了,你们喝得开心。”
周新水笑道:“那我也不强留了。”
他搂肩的手慢慢落下来,与木哀梨十指相扣,迈进nightlight窄门时悄无声息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还在路边,目送他们进门。
周新水一面觉得他还算识相,一面想他分都分了,表现得这么大度做什么,搞得好像他是心胸宽阔的正妻,自己反而成了耀武扬威的外室。
正要收回视线,忽然看见那人比了个口型,说了句什么,没等他仔细辨认,就闭上了唇,与他四目相对,周新水骤然握紧了手。
这一握紧,小腿便结结实实挨了木哀梨一脚。
周新水委屈地挤着木哀梨走了一路。
沈玉书早在gt赛结束次日就回了海市,据说那位在山路翻车的公子哥还在微博控诉发小一场沈玉书竟然连探病都没探一次,宁九转发并配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木哀梨、宁九、沈玉书三人关系确实不错,一坐下来,连不怎么说话的木哀梨都能聊上几句。
单是嘲笑翻车哥都聊了半个小时。
周新水不认识那人,也就没说过话,只是帮忙倒酒,随后就安静扮演听众角色。
他看着木哀梨脸上冷淡如薄冰化开,又听着此起彼伏的谈话声,默契的放声大笑和失声哑笑,他们谈天说地,偶尔问他一两句,十分有分寸地避开木哀梨前任往事,其中透露的亲昵,相互掩饰的熟稔,一时间让他有些心绪复杂。
分辨不明的恶念让他的五官都变得扭曲,牙关越咬越紧,眼球几乎凸出来,直到宁九喊他:“周新水还不知道吧?”
他放下已经濒临破碎的酒杯,问:“什么?”
宁九单脚踩在沙发上,指着木哀梨和沈玉书,“这两个,狐朋狗友,臭味相投!”
“你不知道他俩有多吓人。前几年玉书还没接手gaze,只挂了个闲职,一心情不好就跑去玩他那些车,开得飞快,出了场车祸,在医院躺了半年,后来还不死心,直到去德国看秀,被哀梨带去不限速高速公路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