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
木哀梨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周新水脸上爬满了震惊,一口冷气吸引肺,在体内滞留数十秒,才伴随着似喜似惊的卡顿的笑声而出。
“我没想错吧?那天你们早就发现我了?你,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我——”
他几乎喜极而泣,手都在抖。
木哀梨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剧烈。
喜欢谈不上,只是有几分兴趣,但周新水高兴成这样,他心里也舒畅,便没泼他冷水。
“记得道歉,乖。”
再怎么说,他还从奥凯西那赌来了一个国际杂志的九月正刊封面。
周新水想到自己在外网被封那两个账号,一阵心虚,“好,我明天一早就给他发私信。”
也不知道号还能不能申诉出来。
木哀梨的手缓缓从他耳后滑下来,落到锁骨上,捏着他的衣领一角,“真乖。”
周新水耳根一热,浑身兴奋因子逗躁动起来,却低着头,不敢直视木哀梨,隔了会,他从床头脱下的衣服翻出录音笔,“能再说一遍吗?”
木哀梨:“记得道歉。”
周新水急了:“不是这句。”
然而木哀梨怎么也不肯说,往下挪了挪,拉起被子。
“哀梨?小梨,说说嘛……”
周新水想,这是害羞了。
心脏砰砰的,不止他一个。
把录音笔一扔,也钻进被子里。
“好喜欢小梨,小梨,我的小梨……”
他跟牛皮糖一样黏在木哀梨身上,恨不得让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贴在那清凉的皮肉之上。
可惜的是,他的体格未免过于宽阔了些,侧躺着要藏一只木哀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几乎可以说,木哀梨每一寸要承受双份的他,才能达成他的意图。
木哀梨本已打算入睡,却被身边人突然的精神劲闹得不得安宁,又是亲吻,又是拥抱,从左折腾到右。
偏又纯得不行,换别人早已擦枪走火,他却没有丝毫情欲念头,反显得自己下流。
每一个吻,潮热沉重,缠绵缱绻,掠夺他的呼吸,再把自己尽数交付;却又不染情色,不像成年人怀揣着显然目的而交换的一个信号,也不似孩童稚嫩无知的试探,他似乎把吻当成了某种礼赞,并毫不保留地献出。
最后停下来,头伏在他腹上。
在热带雨林般的潮湿中,木哀梨捋着他的额发,呼吸变得平缓。
周新水安静够了,终于撑着手臂,悬空在木哀梨身上。
他问木哀梨是不是喜欢他,木哀梨还没有回答呢。
他想,木哀梨对他又是什么感觉呢?
喜欢,还是爱,还是爱得难舍难分?
他心里百转千回,又耻于严肃地再度开口,向木哀梨示爱是他的习惯,向木哀梨索爱却让他有些羞赧。
等他好不容易开口,唤着木哀梨的名字,却半晌等不到回应,他低头凑到木哀梨面前,咫尺距离,闻着木哀梨平缓的呼吸,见木哀梨确实已经入睡,只好作罢。
第二天那绿柏来送了鸽子汤,还是熟悉的保温桶,打开便有浓郁的肉香,周新水接来,舀了两碗。
那绿柏边看着他们吃,边说:“昨天柯图回来,说他买了一袋鸽子蛋,今天给你送。我心想他还有这份心,结果,哪是什么鸽子蛋,分明是鹌鹑蛋磨了蛋壳,早上我一股气把那一袋子鹌鹑蛋全煮了,跟他说吃不完不准出门。”
周新水:“柯老吃完张嘴就是蛋味。”
那绿柏笑:“晚上赶他睡沙发,不然臭得很。”
木哀梨挡了下周新水手上的勺子,说了句:“记得叫他去检查胆固醇,一把年纪别倒了。”
周新水也笑,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