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别人哄他。
而他自己,无人问津是习以为常的事情,苦了只有一词矫情,累了只有一句别烦,再难以消化的情绪,被漫长的时间拉长,很长很长,很细很细,没了分量,最后都轻淡如云烟,消散如飞灰。
周新水想,他只是……陷进那双如星如辰的眼睛里,掉进浩瀚穹宇中,一时迷了路。
他低下头,如同虔诚的信徒,向神明告罪,“对不起,哀梨。”
“不,”木哀梨抬起他的下巴,望进他忏悔的双目,“我的意思是,你也是第一个我愿意哄的人。”
轰的一声,似有烟花在他脑海中炸开,仿佛回到了除夕那夜,岸对面的烟花为他们的初次拥吻作配。
难以言述他心中的震撼,比地动山摇更甚。
“哀梨,哀梨……!”
他已经说不出任何话语来,只能喃喃念着木哀梨的名字。
那是一种充满着复杂意蕴的行为,但凡有一个像素点的不同,意义就会有天翻地覆的改变。
他把奶奶的酒坛子压翻了,奶奶会大叫他的名字;他忘了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了晾晒,汤秋华会眉目紧锁,短促地喊出他的名字。
同样的三个字,同样言尽于此,却又同样的言犹未尽。
未尽之言是什么,说的人懂,听的人也懂。
名字俨然是最短的密文,而翻译本只存在对话双方心头。
那简短的两个字承载着他最深的缱绻,最浓烈的爱意。
太过庞杂的信息冲破了语言的边界,只好用名字来传递。
“我实在想不明白,出门买瓶可乐的功夫,怎么就让你神魂颠倒,郁郁寡欢。”
木哀梨轻轻歪了下头,长发顺势从肩头滑落,搔着周新水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