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哀梨的嗓音清冽干净,染上情色气息,仿佛一杯醉人的酒。他极会演戏,什么时候外露,什么时候含蓄,了然于心,几乎没有比他更会控制情绪的人了,哪怕只是上演一出春宫。
如果木哀梨在他身上这样惊喘连连,周新水想,他真的会秒。
长久的沉默暴露了周新水的所有心思,木哀梨笑起来。
周新水无奈地喊他:“木先生。”
“嘘,不要叫我木先生。”
不叫木先生的话,那叫什么?
像粉丝一样,喊女儿,或者跟着工作室的人一起喊哀梨,周新水不知道。
“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木哀梨却又把问题丢了回来,“你想叫我什么?”
宝宝,宝贝,亲爱的,老婆。
周新水不敢说,问:“你穿好衣服了吗,我想看看你。”
“没穿。”木哀梨说。
木哀梨每次开口都语出惊人,像是一颗又一颗石子丢尽湖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周新水整颗心放不下去。
木哀梨轻笑:“没穿就不看了吗?”
周新水心一颤:“木先生……”
“别再让我听见你说那些破坏气氛的话。”
周新水捧着手机,把手机窝在心口,好像木哀梨贴着他的心在说话,“好吧。我可以叫你小梨吗?”
“小梨。”木哀梨品了品,“我比你小?”
“这跟年龄没关系。不过你确实比我小,小两个月。你要是不喜欢这个称呼,那哀梨呢?我听万姐是这样叫你的。”
“嗯。”
“哀梨。”
“说。”
“就想喊喊。”
木哀梨笑:“挂了。”
“好。记得把衣服穿好,再泡个感冒药,不然会生病,明天还要拍定妆照,早上特别冷,记得穿秋衣秋裤,反正都穿在里面别人也看不见,对了,最好带个保温杯装点热水,冷的话还能暖暖胃。”周新水叮嘱。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适合拍儿女离家时依依不舍、唠叨个不停的父母角色,虽然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关心。
“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我感冒影响剧组工作?”
木哀梨却没挂电话,声音微凉。
自然是前者。
他只是不好意思直白地说我担心你,才把定妆照塞进这句话里,试图冲淡自己过度的操心,显得他没那么越位。
周新水小声说:“……担心你。”
“知道了。”木哀梨的声音听起来愉悦了不少,他似乎在床上翻了翻身,有被子摩擦的声音,“挂了。”
后面汤秋华还发了几条信息,但周新水满脑子都是木哀梨,捧着手机迷迷糊糊睡过去,等看见时已经是第二天。
反正都一晚上没回,他干脆就装没看见,不回了。
本来拍定妆照不需要周新水亲自去跟,但为了木哀梨,周新水六点钟就起了床。
不仅跑步让肌肉醒过来、洗头洗澡抓造型刮须茬把自己打理清爽、翻出最贵的名牌衣服红底皮鞋撑场面,还费劲找出之前买衣服送的香水试用装,精心喷在脖颈动脉和手腕血管处。
有些剧组在开机当天拍定妆照,可以省去租摄影棚的钱,但《换乘》比较特殊,主角阿云有草原和城市两套造型,草原那套对妆造要求很高,不提前试妆,开机了再调整容易出岔子。
当然这都是明面上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只有一个,周新水不想时隔两个月都见不到木哀梨。
他赶到摄影棚时,谭子濯已经搓着手跺着脚等候,见到他几乎是扑了过来,“哥你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