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时间过得很快,到家时刚过十一点。
阮其灼打开门,一直跟在身后的男生拘谨地等在玄关。
“怎么不进来?”阮其灼问。
男生抬起头,那副茫然又无措的神情,让他像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狗。
阮其灼将西装外套脱下,凌乱的衣领露出白皙又漂亮的锁骨。
他捏了捏眼角,或许是前两天熬夜的缘故,又开始觉得疲累。
他半坐在沙发手托上,朝男生勾了勾手,“过来。”
不谙人事的alpha对于这种事一知半解,表现得陌生、胆怯也在情理之中。
阮其灼舒了口气,满意于他还算乖巧,对自己说的话言听计从。
男生停在面前,自然下落的双手在有意无意地扣着一侧裤缝,用以疏解紧张。
阮其灼抬眼,拽住他的领带往下,未多做解释,又抬起下巴凑上前去接吻。
有了一两回经验,男生还是像个蠢笨的孩童般没有掌握任何要领。
阮其灼移开,提醒他道:“放点信息素。”
陆洛言低低应了一声,下一秒,用做催-情的玫瑰芬香瞬间弥散在他日常生活的空间中。淡雅却强势,乖张又肆意......
阮其灼溢出一点满足的闷哼。
他不常带人回家,因为讨厌那种自己的领地被外人侵占的感觉。
也认为仅不过一夜情的对象罢了,触碰到私人边界属实是没有必要。
那些和他有着相同想法的情爱对象大多稳重。乐意保持恰当的距离,将欲望和日常分隔,在不该了解的事情上闭嘴,不该触及的地方停步。
刚成年的alpha没有他们的识趣圆滑,在方方面面表现的幼稚、莽撞……是他平常看过一眼就直接pass掉的一类。
阮其灼动作停顿,闭合的眼皮掀起,瞧见男生在接吻时,长长的睫毛竟然在颤抖。
他说不清自己偏要带陆洛言回家的目的。
或许是害怕酒店粘稠又混乱的名称会玷污他的清白,又对他像个变数般突然闯入自己生活的行为难以招架。
人生总要以重大又深刻的事件作为转折。
在六月初,陆洛言突如其来的索吻,和如今小心翼翼的回应格格不入。
红着脸庞诉说的不是欲求,那会是什么?
阮其灼闭住眼,手心摸着往上,将男生半松半紧的领带彻底解开。
——总不可能是爱情。
他抛开多余的胡思乱想,起身想拉着人去卧室扑倒,但刚站直,陆洛言便止住了他的动作。
阮其灼挑了下眉,手腕被红着脸的男生攒在手心里。
“哥哥。”他低低唤了一声,喉结滚动,离得近了可以听见明显的喘息声。
阮其灼抬起眼。
陆洛言:“我想先去洗个澡。身上都是酒和汗的味道,很脏。”
他语气急切,像是临门一脚才想出来的“急救”招数。
阮其灼和他对视几秒。
沉默中纠缠的信息素味道渐渐消弭。
他其实已经感觉有点烦了,但对着受了伤还“贴心”为他着想的alpha,又不好表现得太过饥渴。
“嗯。”阮其灼挣开手,迈着步子绕远,“你的伤不能沾水,我去找些保鲜膜帮你裹裹。”
陆洛言松了口气,迈着步子跟上:“没关系的,伤没有多重。”
体质好的人根本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阮其灼没有反驳,拿完保鲜膜,又去卧室的衣柜找到未拆封的短裤和干净的睡衣。
“尽快洗完出来。”将东西交付出去,阮其灼冷着脸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