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炀最讨厌的就是对方在和他交集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别人,不论是做爱时还是谈话时。
可阮其灼就是这样让人讨厌的人。他毫不避讳地想着别人,根本不把秦炀放在眼里。
淡淡的omega信息素在房间内浮动着。
秦炀滚了滚喉结,他对阮其灼的讨厌更来源于对方把他当成了“好人”,还是能抑制住本能欲望的那种“好人”。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趁人之危。”
阮其灼的眼尾泛红,这样一个发了情、瘦弱的omega,他完全可以让他出不了这个房门。
秦炀眼皮半合着,落在阮其灼身上的目光灼灼。他是在认真地恐吓和威胁,可阮其灼根本不觉危机,闻言只是笑了笑。
“你干嘛要那么做,你不是说和我做。爱寡淡吗?”
秦炀有些意外:“什么时候?”
“你出国前。”
秦炀蹙了下眉,隐约想起来一些。应当只是吐槽阮其灼没有情趣时说的一句玩笑话,却被人时隔多年拿来当了借口,也是好笑。
烟草燃尽,阮其灼站起身。
“这个房间我续了三天,你可以再考虑下要不要回家。”
见他作势要走,秦炀又急切起来,毕竟阮其灼一早就有自残的前科,就算只是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他也不能不担心。
但阮其灼好像已经预料到他要说些什么。
“放心,抑制剂我不用很多。”
腺体密密麻麻地刺痛,到这个年纪,阮其灼早已经忍不了多少痛。
恰时送餐的人前来。
阮其灼挥了挥手,出门时身影被推行的餐车遮挡住,秦炀想看也看不到了。
第48章 情况反复
阮其灼一夜没睡。
他每隔一段时间打一次抑制剂,期间秦炀一直和他保持着通话的状态,隔一段时间会问他几句,能说出话来就算是好的。
阮其灼紧闭门窗,钻在卫生间里。
四周白花花一片,头顶的室内灯在他眼里迸发出令人说不清数量的光晕,像是千年树木的年轮,又像是手上模糊不清的指纹。
他一直不见困意,不仅是因为生理上的疼痛,还有心理上的。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走得太决绝了,被伤透心的陆洛言大有可能像他一样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
意识到这点的思考会加重他的疼痛。所以阮其灼只想了一会儿便放空思绪。
后半夜秦炀应该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因为手机电量的耗尽从耳边消失。
四周完全安静。
待天光破晓,躁动的信息素也渐渐平息。
阮其灼在半中午时分回家。
在他看来,陆洛言不过两个选择:一是伤心欲绝地收拾行李,在他再度出现之前就离开;二是等他回来,怒气冲冲地要他解释清楚,之后再离开。
但阮其灼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
要和他说清自己这具身体残损且贪食,对性的欲望根本等不到他确定自己的心意;还是说自己和秦炀没做,是为了试探他对自己的过去是否介意才故意跟着他走的。
阮其灼一点都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
靠抑制剂挨过一个发情期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式,如果陆洛言果真接受不了,那他也没有办法。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
阮其灼抬起眼,考虑到陆洛言醉酒会睡懒觉的可能专门挑的这个时间点,但即便这样,还是没能避开人。
陆洛言蹲坐在门口,抱住身体蹲坐在拐角处的模样像只被遗弃了的小狗,不仅头发凌乱,听见动静抬起的那张脸上也泪痕斑斑。
他眼睛红肿,脸颊和耳朵被冻得通红,露在外的手里正拿着手机,常亮的屏幕停留在拨号界面,正中间明明白白地写着“哥哥”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