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环顾四周,偌大的教室只有他和晏行秋两个,此时讲台上的晏行秋变得不耐烦,对他皱了下眉,道:“就你,别四处看了,我刚刚讲的知识点现在就忘了吗?”
然后甘霖醒了,不仅醒了,他还发现自己可耻地起了反应。
“卧槽……甘霖你口味这么恶俗吗?”甘霖掀开被子,无奈地叹气。
凌晨五点,天边微微亮,甘霖冲到卫生间给自己脸上扑了几把清水才回过神。
我嘞个乖乖,什么破梦。
所以此刻他看着晏行秋期待的眼神,立誓除非是自己死了,不然他不可能把这个梦的内容告诉晏行秋,太诡异了。
“我本来也不想学历史。”晏行秋叹了口气,“当时光想着能来雍城就好,所以专业我全是胡写的,随便挑了六个填满,然后被录到历史师范了。”
“没想着转专业?”
“转狗屎,转专业要考到年纪前20%,我要是能考得那么高我转几把专业。”晏行秋说完后意识到不对,见甘霖一味笑着看他,他就知道他完蛋了。
晏行秋伸手轻轻在自己嘴上扇了一巴掌:“错了。”
“错哪了?”
“不应该说脏话。”
“不对。”
“啊?”
“错在应该让我扇。”甘霖手心朝自己,用指骨的地方在晏行秋嘴上扇一巴掌,“长记性了吗?”
甘霖压根没用劲,嘴上除了酥麻感之外只有甘霖手上的香气。
当时晏行秋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原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比哥哥巴掌先来的,是哥哥手上的香气。
“说话,给你扇傻了吗?”甘霖啧了一声。
“没有。”晏行秋鼻腔里还是那一股茉莉味,嘴唇也是火辣辣的,不是痛感,是另一种异样的感觉,“我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甘霖话音刚落,晏行秋下一句话更是让他血压飙升。
“你用的什么护手霜?好香。”
甘霖:???
这死小孩被他扇傻了?
甘霖扶额,伸出手冲他摆了摆,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你要不先回去冷静一下。”
晏行秋也发现自己刚才一个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顿时耳朵尖都红得冒血,双眼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我先走了。”他飞快地收拾桌子上的东西,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一句:“牛奶喝完了记得及时洗杯子,不然保温杯里容易有怪味。”
“我知道了。”甘霖已经打开桌子上的电脑,势必是要拒绝和晏行秋剩下的交流。
晏行秋提着饭盒落荒而逃,连电梯都没想着坐直接一路跑到一楼,剧烈运动下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现在脸红心跳大喘气到底是因为跑步了还是因为甘霖。
他伸手,模仿刚才甘霖的动作在自己嘴上轻扇了一下,却怎么也找不到刚才那股酥麻感。
见鬼了。
晏行秋闭了闭眼,他是该冷静一下。
这一冷静就一直冷静到下午到烂巷,今天陈希文依旧不在,吧台只有苏泚一个人,她今天没有精致的妆容,扎着懒散的丸子头,脸上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晏行秋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你今天怎么突然换装扮了。”晏行秋放下包,反复打量几眼道。
“昨天晚上通宵喝酒,一觉睡醒就现在了,懒得化。”苏泚说着还打了个哈欠,“视频数据不错,到时候可能会来很多人,你有个心理准备,我一会要去睡觉,叫了陈希文过来帮忙,你俩自己看着办吧。”
“嗯……行。”
对于陈希文,晏行秋仅有的一点印象就是上次来烂巷管苏泚叫缪斯。
实话讲,一开始晏行秋真觉得烂巷很像网上火的那种“主理人”,一样装潢很精致,一样店里有一对不知道是不是情侣但是关系看起来又不一般的男女。
苏泚指了一下旁边放着的支架:“这个是给你录直拍用的,没开直播,所以到时候你自己开一下。”说完也没管晏行秋有没有听清楚就直接伸手扯掉头发上的橡皮筋,双手插进发丝里抖了抖去后面睡觉了。
此时店里还没有开始营业,晏行秋坐在这里也是无聊,给甘霖发消息又害怕打扰他,边拿着苏泚放在桌子上的酒水单老神在在地翻阅。
前面都是一些很正常的,在别的店也能找到的常规调酒,其中几个晏行秋没见过的可能是苏泚自己的创新,反正晏行秋不喝酒也说不出来个一二三。
最吸引他注意的还是酒水单最后一页的一款饮品。
余生。
饮品的名字就叫余生。
看着上面展示的图和白开水到没什么区别,苏泚的酒水单上也没写配方,看着神神叨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