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晏行秋刚走甘霖就把钢笔取出来放在笔筒里,这支钢笔他经常用,但自从那天后,甘霖像是刻意引导自己不去注意那支钢笔一样,一直撇在里面只用水笔写病历。
也不知道那个小孩这几天在干什么。
甘霖扒拉两下朋友圈,刚好看见晏行秋发的最新一条,是一张马路牙子的图片,细看好像还能看见一个轮子……
轮子?
这小孩干嘛呢?
学滑板?
甘霖懒得多想,把手机又扔回兜里。
话是那么说的,但当天下班后甘霖却开着车到了太阳市,一直开到廊桥底下时他还在给自己洗脑,说没事的没事的,自己就是来喝点酒而已。
“喝点酒吗?”苏泚拿着杯子问他,视线越过晏行秋落在他旁边的箱子上,“你这是……要去旅游?”
“不是……”晏行秋不知道要怎么跟苏泚解释,也不知道要怎么和苏泚开这个口。
开能不能让自己在烂巷住一晚的口。
“那你拖着箱子干嘛?”苏泚皱着眉,用看傻子的眼睛看他。
“呃……就是……”晏行秋还没就是出来什么东西,就被门口的一道男声打断。
“缪斯——听说你招了个驻唱?”
苏泚听到这话视线也跟着到了门口,没有再深究晏行秋没说完的剩下半句话。
晏行秋见状也只好把剩下的话咽回到肚子里去。
来的男人穿着宽松的白衬衫,即使没有明显标签却依旧看着剪裁得体价格不菲,脸上带着银质半框眼睛,袖口挽上去几折,露出手表和几串手链。
“嗯哼。”苏泚见到他后明显心情都好了不少,“你因为这事过来的?”
“差不多吧。”陈希文笑着朝晏行秋扬了扬下巴,“你好,我是陈希文。”
“晏行秋。”
“小伙子看着挺酷啊,唱什么的?”陈希文自然地跟他攀谈。
晏行秋回:“什么都唱,看顾客喜欢听什么。”
苏泚看出晏行秋的尴尬,便伸手在陈希文身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好了你,装什么呢都吓到小朋友了。”
当天晚上除了吧台的地方多了个陈希文之外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人还是很少,还是唱一首歇半个小时。
直到快十一点的时候,门口突然进来一个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是甘霖。
此时的晏行秋还正站在舞台上抱着吉他扫和弦,在看见甘霖的一瞬间手都停了。
幻觉吗?
谁知甘霖压根儿没看他,自顾自地走到吧台前点了杯果汁然后开始玩手机。
一直玩手机……晏行秋唱得时候就盯着甘霖看,然后发现自己唱了多久这个人就玩了多久的手机。
由此可见跟自己真的没有半毛钱关系。
晏行秋有些失落,在即将把吉他收起来时甘霖却神奇般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嘴唇微张,好像是要说点什么,是要说什么?
吉他声戛然而止,整个酒馆只剩下低沉的爵士乐,就连人们三三两两的交谈声都盖不过去。
“帅哥,可以点歌吗?”甘霖笑着看他,语气中没有疏离也没有隔阂,但也没有过分的亲昵。
苏泚没交代过这个,一时间晏行秋自己也拿不准可不可以。
“老板没说。”晏行秋舔了一下有些干的下嘴唇。
“点一首五十,收入都归你。”晏行秋话音刚落,站在吧台后面的苏泚便马上开口,还调皮地冲他眨了一下眼,“现在老板说了。”
晏行秋哼笑一声看着甘霖:“想听什么?”
“想听什么都给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