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华夏跟美利坚,跟西方那些国家不同。要走得远,就不能站错队。不像美利坚,要做一把手,也得有资本家支持。格局不同,走的路子自然不一样。白老头跟爷爷同一时期出道。这些年下来,经历不算少,那些大大小小的站队也经历过。知道咱们薛家为什么这半世纪下来。纵使低谷不断,却也没真的倒吗?”
薛白绫略一凝神,旋即便是说道:“因为爷爷眼光准,没站错队。”
“没错。”薛老太爷笑道。“建国初要站队,但意义不一样。后来也要站队,站错就得死。薛家发家的那几十年,也得站队。但爷爷不进政坛。所以选择性比较强。不像那帮大佬很多情况都是被逼无奈站队。爷爷不需要,爷爷可以很从容地站队。因为爷爷站哪边,都不会影响大局。也就是说,爷爷并不是核心选手。而这种性质的站队,爷爷一个比那帮退休的大佬还要年长的老家伙,又哪会轻易犯错?说起来,爷爷能把薛家带到今天,有运气成分,也不算没有能力,但最多的,却是年龄优势。”
“现下哪个商界巨头见到正部级或以上的大佬不心下发虚?爷爷不这样,倒不是一定比人家底气足。而是见多了。接触多了。自然少了那一份不安。”
“白老头跟爷爷一样,那时代走过来的,又活了一大把年纪。总不能活到狗身上去。站错队是不太会。那白家为什么忽然就低调了呢?咱们薛家当初往下滑,一来是爷爷精力不够。另一方面是缺人才。人才这个东西,哪能真不重要?尤其是咱们这种家族企业,太重要了。你父辈跟你这辈人,不说爷爷偏心嘴毒。实在没个像样的人物。但白家有。白老头的儿子可是天纵奇才。别看大伙现在对你捧杀的厉害。可白老头那个儿子,一点不比你差。之后又有个童养媳撑着。往正常路上走,比起薛家只高不低。”
“可白家却离开了大众的视线。”薛白绫轻声道。“这么做,是想让大众将视线脱离他们?”
“其实之前爷爷跟你说过。韩家陈家的确是很强大的对手。都得小心提防着。可真正让人担忧的,还是白家。”老太爷轻轻说道。“近三十年一声不吭。憋了这么久,就算哪天打个喷嚏。也能把人吹走。”
薛白绫一脸凝神。
“白老头相当厉害。这些年爷爷也注意过他。但摸不清他的路数。所以就说这些,多的建议提醒怕是我的一厢情愿,要是害你走了弯路。爷爷罪过就大了。”老太爷说道。
之后,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点头笑道:“白绫啊。你这泡茶的功力,还得跟小宁好好学。”
宁姑静默笑着。薛白绫却是撇嘴道:“当我乐意给您泡茶么。”
“哈哈。”
温暖妩媚的花园响起老太爷爽朗的笑声。让人心安。
……
林泽叼着香烟,撑着额头坐在副驾上。偶尔瞥一眼专心开车的刘雯,之后便是盯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林泽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说过来看白十二。那便一定要来。
当然,他也信守承诺,来之前跟刘雯打了招呼。本以为这个中立派女人只是开开玩笑。没想到她挂了电话便从**爬起来。连早餐都没顾得上吃,便驱车来接自己。
林泽不喜欢寂寞,在车厢内沉默了半个钟头后。他续了一支香烟道:“那白十二的妻子,就真对你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薛家姑姑没兴趣跟我闲聊。白婉君应该拨不开面子。毕竟是你带我来的嘛。”刘雯笑道。
林泽没好气地摇摇头,说道:“要不然我下次去薛家喝酒,也把你带上。”
“别。”刘雯轻轻摇头,笑道。“我酒量不行。还没过薛贵那关,就被你们放倒了。”
“”林泽揉了揉鼻子。跟聪明女人聊天有一个好处,省事。也有个坏处,没话题。
薛白绫就不提了。即便是刘雯,林泽有时也会觉得想不出话题。
不一会儿。前方出现一栋掩映在树林中的别墅。外形十分仿古。但因为重新翻修的缘故,已少了几分韵味。可既便如此,这栋占地面积极广的别墅仍给人相当大的视觉冲击。若不是明确自己在燕京,怕是会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