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先生当时说自己的孩子有些顽劣,商明镜没当真。
毕竟迟先生的形象在京城已经十分鲜明了。
只是和迟奈相处这一个月以来,商明镜学到了第一课。
不能对任何人产生轻敌的想法。
“穿好衣服再下。”商明镜提醒他。
正巧迟奈刚醒来有点迷糊,反应相对迟钝,乖乖地穿上羽绒服。
完全把自己裹成了棉花糖。
商明镜注视着他的动作,只觉得他不是来上班的,而是上学。
他则是充当了家长的角色。
迟奈穿好衣服,四处摸了摸,在地毯上摸出了自己的工作牌,挂在了脖子上。
“走吧。”他推门下车。
好冷!
太冷了!
刚下车他就被冷的瑟缩了一下。
这个天气的风犹如被关在冰库里一年后再被放出来的。
冻得人牙齿都打颤。
“好冷好冷啊。”迟奈咕哝着,停住脚步等商明镜。
待那人跟上来,迟奈就藏在他身侧。
风是从迟奈的左面吹过来的,于是他站在商明镜的右侧,试图让人高马大的商明镜替他挡风。
从地面停车场到集团大楼,不过一百米的距离。
商明镜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这也是他的职责之一。
很显然,迟奈也有这个自知之明。
一边挨着他走,一边嘀嘀咕咕:“太冷了,你冷不冷啊,我只是借你挡挡风。”
“你想啊,我细胳膊细腿的,要是生病了,你是不是要被扣工资?是不是要被迟先生责怪,我是为你考虑……”
商明镜叹了声,有点烦,没搭理他,倒是问了一句:“迟先生?”
“是呀。”
“你叫迟先生?”
“我是站在你的角度,为你考虑,才这样说的。”
迟奈说的一本正经,还不忘抬眼看他,眨两下眼睛。
“。”
商明镜带着人进了大楼,一感受到暖气,迟奈立刻从商明镜身边离开。
他摇头晃脑的往门禁那里去,正巧看见前台和上次拦他的安保正在说话,伴随着不间断的哈欠。
看来他们也没休息好。
见有人过来,前台和安保一起朝迟奈走过去。
迟奈晃晃自己的工作牌:“今天我有牌哦。”
“好的。”安保笑着点头。
商明镜跟在他身后,犹如一个贴身保镖。
迟奈的岗位依旧是从前的岗位,只是要从试用期开始做。
三个月的试用期。
“如果我试用期不过怎么办?”迟奈靠在电梯壁上,眼神充满期待地望向商明镜。
后者闻言回看过去,十分轻易猜出了他的小心思。
“试用期不过会一直在试用期。”
“不会被劝退吗?”
“别人或许会,但你不会,小少爷。”
后面三个字的称呼特意被商明镜重重咬了字,意在提醒迟奈他自己的身份。
迟奈是迟家的小少爷,虽然公司里很少人见过他,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的身份,但他到底是小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