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镜只愣了一秒,随即心头涌上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焦虑和忧心。
他摸过床头的手机,特地看了眼时间,屏幕上大字显示七点。
前两天恢复去集团上班之后,迟奈就定了早上八点的闹钟。
但他还在吃补铁剂和钙片,营养指标都没跟上来,早上醒来时总会低血压,所以商明镜会提前起来照顾一下。
今天竟然不仅醒了,而且还没在床上躺着?
商明镜来不及多想,一把掀开被子,三两步蹬下楼,在楼下环顾一圈,也没看见人。
这个点蔡姨估计在菜市场还没回来,想找个人问问都问不了。
商明镜给迟奈拨了电话过去,刚响铃就被接通,说明电话就在手旁边。
迟奈那头打了个哈欠,鼻音浓重道:“喂。”
“在哪儿呢迟奈?”商明镜拧着眉,一边手拿着手机,另一边从衣柜里拿衣服,迅速给自己换装。
穿上衣服再数出迟奈要吃的药,单独包装好带上。
迟奈默了一下,趴在办公桌上,闭上眼睛:“在公司呢。”
“怎么这么早就去公司了?”
“我忙。”迟奈声音有些闷。
但听不清是压在什么东西里面,还是又感冒了。
最近公司人员变动的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只是一个林楠特殊一些,商明镜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忙到连身体都顾不上。
但他是坚决不会把这些话问出去的。
所以商明镜只是拿上车钥匙下楼,跟他说:“我马上过来。”
迟奈一个人待着,那些药和早饭大概率是不会吃。
出乎意料的是,商明镜的脚刚迈出大门,迟奈就拒绝了:“不用了,你不用过来。”
“……怎么了?”
商明镜的脚步顿在了门口,察觉出不对劲。
迟奈支支吾吾半天,还是说:“反正…反正不能过来。”
“小小。”商明镜不是很放心他一个人在公司,有些无奈地低喃。
迟奈想了想,还是说:“赵会长不是说今天他回来吗?”
“……”
他?
商明镜想明白了一些:“你说迟先生?”
“嗯。”
“是,今天回来。”
“你就在家等着,不许过来。”迟奈闻言,吩咐道。
商明镜大概明白了迟奈的意思——他不愿意见迟宗聿,但他还是有些担心:“药还没吃,我去给你送个药?行吗?去了就回来。”
“不用了,我自己带了。”
“……”
商明镜哽了一下,一些不合时宜地想法涌现。
有可能,迟奈如果真想干什么事,一定不会让人知道,或者自己把其他人的后路切断。
比如,明明那么不爱吃药,一看到就要吐的人,竟然主动把药带上。
商明镜丝毫不怀疑,如果他用“我想去监督你吃药”的借口坚持去公司,那迟奈一定会说“你想我用什么方式来证明我吃了药”。
迟奈一定会做到让他相信自己吃了药。
商明镜便不再坚持:“好,我给你点早餐送过去,你让解清拿一下,身体不舒服要及时跟我说,我就在家等迟先生,这样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