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义重到迟奈都差点以为自己说的是真事了。
十五分钟后,车停在了医院门口,迟奈愣愣看着前面那辆车上下来两人,并肩进了医院。
“诶!是那辆车上下来的人吗?不会是怀孩子了吧?这叔得劝你一句啊,这样的人要不得了,得赶紧离啊!你还年轻,不怕找不到——!”
“多谢叔!我知道啦!”迟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的行动轨迹,扫了一百车费,果断下车跟上前面那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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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明镜一如既往地上到八楼,胸外科。
806病房有四张床,普通的标间病房,商明镜进去时,只有一个老太太坐在床边打瞌睡。
听到声响,抖了一下,然后清醒了过来。
回头去看,立刻笑开:“哟,明镜来啦!”
“嗯,桑老师。”商明镜礼貌地喊了她一声,目光在病房内转了一圈,没看见人,才又问,“您看见我外公了吗?”
桑老师知道他要问这个,等他话一问完,就说了:“在二楼手术室那边,隔壁床的今天手术,他说想去看看。”
病房里虽然有四张床,其实只有三个病人,一个现在正在手术室的老太太,没有亲属,一个桑老师的儿子,一个正在手术室外等着的小老头。
商明镜呼出一口气,给老头整理了一下床铺,然后往二楼的手术室过去。
手术室旁有一个等候厅,零散的坐着家属,可又显得人很多,一眼扫过去,像是坐满了。
等候厅很冷,明明开了暖气,但裹着的羽绒服和棉服使人昏昏欲睡,却又强撑着眼皮,等待显示屏上的名字跳动,只希望出现自己期待的那个名字。
商明镜也顺道看了下显示屏,隔壁床的那位正在手术中,他移开视线,寻找小老头。
在离手术室门远的地方,另一个显示屏下,小老头正坐在那儿等着,目光落在楼外。
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商明镜只能看到荒寥的草坪,被金黄色银杏叶堆满的马路牙子,没有什么其它特别值得看的。
“怎么到这里来了?今天的药吃了吗?”商明镜走到小老头跟前说话。
小老头是一个精神十足的老头,尽管瘦弱,但背脊挺拔,七十岁的年纪,却不见一根白发。
听到商明镜讲话他还愣了一下,身后的林楠在开口喊他时,小老头才回神。
“诶?你今儿怎么来了?”
商明镜无奈,在他身边坐下来,给他看了眼日期——今天本来就到了日子,即便再忙,也得过来。
“过两天我给您找个护工,您就别一个人出来了。”
“哎呀,要啥护工!浪费钱!”商建明不大乐意,本来到京城来他就不乐意,在老家医院也不是不能住。
只是有点耽误商明镜的事业。
读书这么多年,努力跳级,读完博士,因为前途留在京城是再好不过的,自然不能再回到之前的小渔村。
县里镇上,到底不如京城发展空间大。
他知道商明镜挂念他,所以便答应了。
只是……
商建明想到这儿,忽然问起:“孙儿,这里住院费不便宜吧?我看这老太太光是手术都花了不少钱,你哪儿来的钱?”
他孙儿商明镜才读完书没多久,从前读书时的奖学金,兼职工资,大头都用来给他治病,所以,自个儿家里情况怎么样,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见商明镜不说话,小老头思忖半晌,说道:“不管怎么样,孙儿,乱来的事情,咱不能干,知道不?”
“嗯。”由着思绪发散,想到迟奈,商明镜叹了口气,说,“没事,我给人做家教,主人家给的工资能管您的住院费,您先住着,手术的事情听医生安排。”
不过是听从迟奈而已,既然有求于人,受制于人,即便他再不愿,这些他也应该承担。
“……”
只是听了这话,小老头又不愿意了,指了指手术室:“今天早上走了两个。”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商建明说:“我这是肺癌,我也知道是治不好的,孙儿,我听说很多人都因为手术,原本能活好些年,最后没多久就走了……”
“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