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臻牙都酸了,这厮好准的直觉。
他深吸一口气,迎上梁既明质疑的目光:“好,你要我证明给你看是吧?”
姚臻像是被伤到了,声音冷下,赌气道:“你手机里……算了,你手机估计也掉海里了。”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相册,随便找出张几个月前狐朋狗友聚会的合影。
照片里人影攒动,光怪陆离,他指着角落里亲密相拥的身影,信誓旦旦地说:“这是去年我生日,在我们常去的那家会所,别人抓拍的……”
照片里的人糊得连五官都看不清,所谓的亲密更像是光影错位。
梁既明的目光在那模糊的影像上停留了两秒,未置可否。
姚臻不等他开口,又立刻说:“你只喝手冲咖啡,不加糖不加奶,你口味清淡,不吃重油重盐的东西,更喜欢吃西餐,你睡觉习惯朝向右侧,而且睡眠极浅,有一点光都睡不着,还有很多,你所有的生活习惯我都知道……”
这些都是他结合之前远远瞥见过几次的印象,胡乱编造或猜测的。
反正一个失忆的人也无法验证这些细节事情的真伪。
梁既明沉默着,依旧没说话。
那双眼睛像深潭,让人看不透其中情绪。
姚臻瞪着他。
空气一阵死寂。
片刻,梁既明似乎因为精神不济,微微阖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戒备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抱歉,我累了。”他淡淡地说,结束了这场短暂的对峙。
他没有承认姚臻的说法,但也没再反驳。
这就够了,姚臻心中得意。
只要梁既明没立刻拆穿他,这个游戏就能继续玩下去。
等到这厮信以为真了最好真的爱上他,他再不留情面地把人踹了,哦豁!
梁既明睡下,在头疼欲裂里很快又闭了眼。
姚臻走出客房,叫来自己助理小卫,叮嘱:“去海警那边问问到底怎么个情况,这人不是失踪游艇上的乘客?跟他们说人找到了,是我朋友,我会安顿,让他们不用管。”
他老子是这翡静岛最大的投资开发商,这么点小事那些海警不会不给他面子。
交代了事情,姚臻拿出手机发消息。
钟骅是他小学同学,在沈志杰律师事务所实习,梁既明是这间律所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也是他这老同学的偶像。
【你偶像最近在忙什么?】
老同学回:【少爷你三天两头找我打听梁律的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他呢。】
姚臻随手发了两张自家公司旗下高端酒店的代金券过去。
对方秒回:【少爷阔气。】
姚臻:【说人话。】
老同学:【他这段时间手头工作都暂停了,要去瑞士参加一个高级学者研修项目,为期三个月,我们主任推荐他去的,能去的都是精英,靠大佬引荐才能拿到入场券,去提升资历、拓展人脉的。】
姚臻嗤之以鼻,还没嫁进门呢,这就啃上未来岳父了。
他眯起眼,但既然这样,梁既明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三个月研修吗?
他妈前几天跟他打电话似乎提过,沈太太要陪沈大状去美国做一个心脏手术,这半年都会留在那边。
而沈静禾是学考古的,最近去了大西北参与一个新的研究项目,每次一忙起来关机几个月是常有的事。
这样一来,梁既明就算失踪了,短时间内都不会有人发现。
天助他也。
姚臻恶劣地想着,他可真是没道德。
可谁叫他是不学无术没心肝的纨绔呢,栽他手里算梁既明倒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