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慕沉着脸,语气强硬了些。
谈鹤年觉得他已经在发怒边缘,从善如流地靠过去:
“哥哥,你别生气,先吃一口吧。”
隋大少爷哪里有心情再去纠结薄荷糕的事情,但听他这么说,气势突然瘪了下来,伸手进袋子里摸出一条,粗鲁扯开包装,张嘴咬一口。
奇怪得很,他怎么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了?
隋慕一边鼓动着腮帮子嚼,一边侧目打量他,男人上身是件薄棉服,此刻将围巾摘下来,露出冻红的脸颊。
“你怎么搞成这样,骑单车去的呀?”
隋慕磨了磨牙齿,十分想冲上去打他一顿,又觉得男人这幅样子实属惹人怜爱,下不去手。
“车上空调失灵,今天本来要去修的,可我接到你的电话之后就直接往溪州开,给忘了。”
“幸好这条围巾我一直随身带着,不然真要冷坏了。”
谈鹤年垂着眼睛,磕磕绊绊地解释,努力维持住笑容:
“你慢慢吃,这会儿还不算晚,我得赶紧修车去。”
男人胡乱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缠,利落地转身朝外走。
“谈鹤年。”
隋慕叫住了他。
谈鹤年后背蓦然僵直,双腿定住,却不敢回头。
隋慕轻轻抓着他围巾衣角,强迫他转身。
男人动作僵硬,像是没加机油的老旧器械,呆滞地垂眸俯视着对方。
隋慕看不都不看他一眼,板着脸拆开那乱团起来的围巾整理:
“连个围巾都不会戴,早知道不买给你了。”
“不要……”谈鹤年急切地开口,甚至没找准对的声线:“我回去学一学,你别生我的气。”
“我有那么爱生气吗?你再装这么可怜兮兮的我揍你了。”
隋慕终于抬起眼皮,瞪了瞪他。
谈鹤年总算轻笑出声:“怎么对我都好,只要你别讨厌我,别不要我。”
他不知道隋慕早就把昨晚的纠纷忘掉了,依然耿耿于怀。
“矫情。”
隋慕嘀咕一嘴,拍拍他胸口,交代孙妈把人好好送出门去。
大少爷立在窗边目送,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他重新回到客厅内,瞧着被自己咬过一口的薄荷糕,心中翻江倒海。
屋里太安静,隋慕貌似听到有人哽咽的声音,连忙抬起脑袋环视四周。
躲在墙后许久的隋荇裹着浴袍探出身。
“老三,你哭什么呢?”
隋慕赶紧走上前,把她拉过来。
隋荇吸吸鼻子,嗓音中带着几分哭腔:“啊!好甜啊!”
“嗯?”
隋慕没听清楚,听清楚了也不明白。
“我那几任男朋友要是都有他一半觉悟就好啦!”隋荇撅起嘴唇。
大少爷无语,抽了几张纸巾塞给她,默默起身,往餐厅走。
“欸!你干吗去呀!哥!等等我嘛!”
填饱肚子,隋慕返回卧室,草草冲了个澡后,把头发吹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