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慕立马抬头,皱着的眉头舒展开:
“怎么是你?也不敲门呢……你这个点怎么回家了?”
“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哪一个?”男人步步凑近,一直走到书桌旁,俯身看屏幕:“在干什么呢?”
隋慕没看他,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
“筹备我的甜品店啊。”
谈鹤年直起身,把臂弯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这么认真?”他瞧着隋慕的神情,挑眉开口。
“其实很简单嘛,明天我去看看商铺。”隋慕说,语气稀松平常:“看中了就定下来。”
谈鹤年动作顿住。
他直起身,垂眸盯住隋慕的额头——
“不行。”
隋慕讶然,眉头再度微微蹙起:“为什么?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说随我弄着玩吗?”
是啊,他是说过。
男人喉头一梗。
但自己还说过要把隋慕关起来,不许他出门。这他却不记得?
“等周末吧。”谈鹤年静默了许久才开口,在书桌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我陪你去。”
“可是今天才周二呀,等到周末还有好几天,万一被别人抢先租了呢?”
“怎么会这么快?你要是担心,那就看好了直接交钱。”
“开什么玩笑,你这还是当老总的呢,太儿戏了吧,总得亲自去看看环境、采光、格局吧?照片和实地能一样吗?”
隋慕把平板往桌上一放,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谈鹤年看着他,隋慕就那样回视,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抿着,一副理所当然“你该替我解决”的模样。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谈鹤年罕见露出疑惑的神情,双眸略显清澈。
难道昨晚真是他喝多了?他和慕慕根本就没有吵架?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沉了下来,云层压得很低。
谈鹤年抬手按了按眉心,叹了口气:
“地址发我,我替你实地考察,好不好?”
隋慕脸色这才缓和些,小声嘟囔一嘴:“这还差不多。”
谈鹤年坐在沙发里,瞥向他认真又犟的脸蛋,盯了好几秒,然后小幅度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自己好像明明是在……囚.禁人来着?怎么还是这副事事顺着他的德行?
接下来几天,日子过得诡异又平静。
隋慕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主楼内,但除了不能出门,谈鹤年似乎并不干涉他做什么。
书房、卧室、小客厅、玻璃花房,他都能去。
此外,更是三餐准时、点心不断,敏姨总是温声细语,有求必应。
只是每次他走到楼梯口,或靠近通往庭院的那几扇门时,总会有穿着黑色制服的人适时出现,恭敬而沉默地提醒:“隋先生,谈总吩咐,请您在室内休息。”
隋慕闹过两次脾气。
一次是晚餐时,他蛮横地把汤碗推开,说太咸。
谈鹤年当时坐在他对面,闻言拿起勺子浅尝了一口,点头:
“是有点。”
又交代敏姨——“下次嘱咐他们少放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