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楼,隋慕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拿起手机,点开与敏姨的对话框。
【他好点了吗?】
发送。
几分钟后,回复便来了。
【太太放心吧,好多了,今天能稍微吃点东西了,就是人还虚,医生说要养一阵。】
隋慕还没把这几行字看全,对方却突然撤回。
【太太,鹤年他稍微好转了些,但人还很虚呢,心情也不太好,一直喊着想见你,医生说胃是情绪器官,他总是这么郁郁寡欢,我怕……】
更长的回复弹出来,隋慕盯着屏幕,指尖在手机边缘摩挲。
他半个字都没回,锁屏,手机倒扣在桌上。
翌日,隋慕午睡醒来下楼,便听见厨房有动静。
离晚宴还有些时间,应该不至于这时候就开始准备吧?
他疑惑地接近厨房门口,倏地愣住。
谈鹤年系着孙妈那件碎花围裙,由于尺寸太小,带子在腰后被委屈地系了个结。
男人正站在灶台前,注视着锅里翻滚的汤。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
“慕慕醒了?”
男人平静地启唇,语气自然。
隋慕诧异:“你怎么会在这儿?”
“来学煲汤。”谈鹤年转身搅了搅汤:“孙妈教我的,虫草鸡汤,可以补身体。”
隋慕瞅着他的脸:
“你出院了?”
“嗯,早上出的。”谈鹤年关小火:“但医生不让,我就签了免责书。”
“胡闹。”
谈鹤年笑了笑,没反驳。
隋慕顿了顿:
“公司那边呢,危机解决了?”
“我转让了部分股权,换了现金流。”谈鹤年擦干手,侧过身望着他:“其余的,就都交给苏与卿吧,我不打算管了。”
不打算管?
隋慕在脑袋里重复一遍他的话,微微怔住:
“这是什么意思?”
谈鹤年不徐不疾地凑近,在隋慕面前站定。
“什么都没有你重要。”他目光很沉,喉结滚动:
“我说过了,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绝对不能失去你……没了你,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厨房里很安静,仅存汤水拍打着锅盖的细微响动。
隋慕端详着自己眼前这个裹着滑稽围裙的男人,一时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孙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来了!哟,是陈先生陈太太吧?还有陈小姐!你们好,快请进快请进!”
门外的寒暄声已经传来。
厨房只剩他们两个,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