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粥要多煮一会儿,火候控制好,小菜只要清炒菠菜和蒸蛋羹,记住一定要少油少盐。”
他什么都不懂,离站得料理台远远的,完全没有亲自动手的意思,只是非要来尽职尽责地横插一脚。
但太太这无声却又存在感极强的注视,让厨房里的每个人压力倍增,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生怕出错。
当敏姨将精心熬制的白粥和清爽小菜端上楼时,隋慕跟了进来。
他挥手让敏姨出去,自己走到床边。
谈鹤年靠坐在床边,从他进门便盯住了,意识到隋慕打算做什么,受宠若惊。
眼前人试了试粥碗的温度,然后端起,舀起满满一勺,递到他唇边,动作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温情铺垫:
“吃吧,多吃一点。”
谈鹤年沉默地张嘴咽下,粥的温度刚好,绵软适口。
隋慕喂得很快,但很稳,一勺接一勺,偶尔夹一点菠菜或蛋羹。
一碗粥很快见底。
隋慕放下碗,扯过纸巾。
谈鹤年也不说自己来,恃宠而骄地仰起脸凑到他面前。
“不害臊。”
隋慕粗暴地蹭蹭他的嘴角,正欲起身,又被男人握住了手。
他圈住隋慕的腰,脑袋搁在对方温香的怀里:
“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
“知道就好。”隋慕闻言直起了腰身,享受到被依赖的快感:“你这个小麻烦精。”
病愈之后,谈鹤年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变得更加忙碌。
而有了更深的亲密接触之后,隋慕越来越依恋他,甚至有些舍不得他离开。
谈鹤年回家的时间一日比一日晚,甚至有几次深夜才带着一身疲惫回来,洗完澡便沉沉睡去。
隋慕很不高兴。
某日下午,他午睡醒来,心里莫名有些恹恹的,便想下楼去花房看看新到的厄瓜多尔玫瑰。
转过长廊后,他无意间瞥到洗衣房附近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谁在哪儿?”
隋慕当即迈开腿凑近,那小保姆一抖,将衣服慌乱塞进防尘袋中,藏至身后。
“太、太太。”
这小姑娘瞅着面生,相当蹊跷。
隋慕疑惑,拧眉:
“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藏什么东西呢?”
对方战战兢兢,抿住嘴唇拎出那衣服。
是隋慕的一件浅灰色西装,某品牌的高级定制款,他没穿过几次。
可现在,面料的光泽遭受了严重的人为破坏,胸前和一侧肩部的位置,赫然印着大片不规则的深色水渍,边缘僵硬,露出刺目的皱褶。
隋慕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伸手碰了碰,再俯下头凑近,能嗅到一丝格格不入的廉价气味,混合着隐约的焦糊。
“你干了什么?”
他的语气还算平静。
保姆嘴唇哆嗦着:
“对不起太太!是先生让我们收拾衣帽间,更换防尘袋,我一不小心打翻了花瓶,弄脏了您的衣服……”
“花瓶?这也是花瓶弄脏的?”
隋慕指了指肩部那处明显的熨烫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