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般。
他想挑一套买回去作为母亲今年的生日礼物,可看来看去,都是俗物。
和他的气定神闲不同,曾卓却越来越难以集中精神。
下午在咖啡厅那种如芒在背的被窥视感,非但没有消失,在这衣香鬓影、人流稍显密集的预展现场,反而变得更加强烈,甚至具有一丝针对性。
那视线冰冷、黏腻,像蛇信子般掠过他的后颈,牢牢锁住他,越来越清晰的敌意持续蔓延。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目光偶尔会扫过他身旁的隋慕,但每次停留都极短,快得抓不住,随即又会更重地落回他身上,仿佛他是什么极度碍眼的存在。
男人借整理袖口的动作,迅速而隐蔽地环顾四周。
然而,宾客们三三两两,或沉浸于社交,或专注鉴赏,侍者托着酒盘无声来往,并没有任何人、任何目光在明显地盯着他们。
可那感觉偏偏又是如此真实,让他后背泛起细密的寒意。
“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啊。”隋慕的声音响起:“如果累了,我可以换一个专业讲解员。”
“不……抱歉,我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脚下地砖突然倒映出越来越近的黑影。
隋慕转过头,讶然启唇:
“鹤年?”
不是他还能是谁。
谈鹤年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头发向后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以及俊美到有些凌厉的眉眼。
“你怎么在这儿?”
隋慕当即被他的帅脸俘获,眼睛睁大,半晌才出声问道。
谈鹤年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先在隋慕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强忍的难过,然后缓缓地移到了站在隋慕身旁的曾卓脸上。
那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刃,冰冷地刮过这个陌生的男人。
曾卓微不可察地一抖。
就是这种感觉!
不过,只一瞬,他便收回了目光,重新望向隋慕,所有的锋利瞬间坍塌,只余下满眼的脆弱和委屈。
男人上前一步,利落地伸出胳膊,冰冷的指尖攥住了隋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