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这种傻子,别人随便编个惨兮兮的故事,掉两滴鳄鱼的眼泪,你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人家!还命不好?他命不好,这世上就没好命的人了。”
“不,不可能……”李梨声音干涩,咽了口沫子,“杭…赵杭轩他看着不像……”
骗人?为什么?看自己像个傻子似的,心里在笑话吗。还是觉得,他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说什么都会信,所以编个故事来逗弄。
一种迟来的、被愚弄的耻辱感,慢慢从脚底爬上来,爬至四肢百骸,攥住了他的心脏,喘不上气。
他下午是真的在同情赵杭轩,为人家担心,真的把那番话当成了兄弟间的信任。
结果,全是假的。
“……他为啥要骗俺?”
燕旻希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的火气像被泼了盆冷水,刺啦一下灭了大半,剩下的是更让他烦躁的憋闷。
他抓了把头发,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到底没那么冲了:“为什么?有钱人的恶趣味呗。看着你傻了吧唧的啥都信,特有成就感?或者……”
他顿了顿,瞥了李梨一眼,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赵杭轩阴险狡诈,赵晴眼高于顶。自己抗旨逃婚,打了赵家的脸,赵家能痛快?这孙子接近李梨,绝对没安好心。
李梨已经听不进去了,把筷子重重一搁,起身就跑进房里一头扎在床上,拿被子闷着自己,只露出个黑发顶。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窗外传来积雪压断枯枝的轻微“咔嚓”声。
“靠,你至于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