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燕旻希突然没好气地吼了句。
李梨吓得一哆嗦,赶紧收回目光低下头,像只受惊的兔子缩在了座位里。
见李梨这副怂样,他心里的烦躁更盛。
父母的态度让他一拳打空,有种失控感。身边这个捡来的工具,除了窝囊和茫然,似乎也提供不了任何他想要的,对抗家庭的戏剧性效果。
难道,他真的找错人了?
“希哥你,你开慢点儿……”
风声太大,这蚊子叫似的哼哼灌进耳朵里,更让他心烦。
“慢个屁!”他猛踩一脚油门,引擎轰鸣声更响。
越过一片精心打理的葡萄园,车子停在一栋颇有格调的石砌建筑前。
门廊温暖的灯光下头,早有个男人等在那里,是酒庄的主人,也是燕旻希发小,周恺。
这酒庄说白了是周铠开的据点,专门用来给他们这帮狐朋狗友撒野。
“下车!”燕旻希没好气地推开车门。
手脚并用爬下来,李梨脸色还是惨白的:“希哥,这……这哪儿啊?”
“卖你的地方!”他恶声恶气,拽着李梨胳膊就往里走。周铠远远看见,挤眉弄眼地迎上来。
“还带了小朋友啊,”他了然地挑眉,“开窍了今天。这是……战场转移到我这儿了?战况如何?”
“操,别他妈提了。”燕旻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胸口堵着一团火,“那俩老东西……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挥挥手,他懒得解释,拖着李梨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干邑区。
到了地儿,里头坐着个人,李梨先愣了。
乖乖,咋还有人的头发是这个色啊,又白又金的,最扎眼的是他耳朵上,还荡着个小东西,亮晶晶的,宝蓝色,晃一下闪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