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重复了一遍:“浓浓,我的手真的好疼。”嗓子里像含了一汪水,可怜巴巴的。
姜秾视线过来,他便向姜秾挑了挑眉,我们现在可是恩爱夫妻啊,你要不想让晁宁发现什么吧。
姜秾真被他拿捏着了,心里翻白眼,手上捧起於陵信的手,轻轻吹了吹,装模作样心疼地说:“这么疼啊,给你吹吹就不痛了,以后一定要小心一点。”
於陵信点点头:“可是还是好疼,浓浓你亲亲我好吗?亲一下就不疼了。”
姜秾气得头发都要一根根炸起来了,没完没了得寸进尺了是吧!
“表哥还在呢。”
“哦。”於陵信像是有点失落。
晁宁已经咬着指甲笑得一脸痴相,表情荡漾,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当我不在,你们该亲就亲,该抱就抱。浓浓你看他都那么可怜了,你快,快点安慰他。”
他恨不得亲自上手指导,让两个人腻歪起来,金童玉女,天作之合,他俩感情真好,他现在好幸福。
姜秾是被他恶心的不轻,还不得不在晁宁面前配合演戏,於陵信心里勉强畅快了。
不过晁宁这个人真是心机深沉,演技精湛,看他们如此相处,竟还能笑得出来。
於陵信留了晁宁用晚膳,晚膳摆在宣室殿的东暖阁,既有亲戚的关系在,就不必太过隆重,只在平常的膳食上多添一些而已。
於陵信势必是把恶心人贯彻到底了,一顿饭下来,好似两只手都断了似的,可怜地等着姜秾投喂,姜秾不给他,他就一口都吃不着。
这坑是姜秾自己给自己挖的,她现在含着泪都得跳下去。於陵信怎么装疯卖傻她都得配合。
自然喂是喂不出什么好喂的,一筷子把鹿肉蘸满蘸料,齁咸地塞进於陵信喉咙里,要不是筷子短,她能直接给人怼到胃里。
背对着晁宁的地方,她的眼神都快把於陵信千刀万剐了,小声威胁:“你别太得寸进尺。”
於陵信捂着嘴,咽下有些不适的干呕,抬起眼睛,里面有生理性的水光,亮晶晶地看着她,说还要。
姜秾被他看得心跳快了一瞬,幻视扇了於陵信一巴掌,他说怎么不给补对称的那两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於陵信该不会有什么恋痛受虐的倾向?越疼越兴奋?
好变态!
她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略带宠溺的:“好,你乖乖的,等等我给你喂啊~”
然后把筷子“咚”地一声戳进盘子里。
她夹住了花椒,心想麻不死於陵信这个狗东西,转念想起他的伤口,还是心慈手软放下了,避开了这盘菜。
两旁侍奉的宫人都跟见了鬼一样,他俩哪天不是一天两小吵五天一大吵,今天早上还在吵,吵得陛下捏碎了个杯子,血淋淋的。
虽说平常吵完了就翻篇了,有时候他们进来还能看见陛下躺在娘娘腿上,手里还绕着娘娘的头发,但现在恩爱的竟然有些诡异了。
反观晁宁,饭是一口都吃不下的,托着腮,眼睛盯着他俩,脸冒春光,眼冒绿光,嘴角都咧到耳后根去了。
你说这对小两口谁研究的呢,好幸福好甜蜜好恩爱好喜欢。
於陵信也在用余光打量着晁宁。
果然,被气得饭都吃不下了,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甚至用笑来掩盖妒火。
那又如何呢?即使你们前世有一段夫妻情分,姜秾恨我,心里没有我,更喜欢你,但她现在已经成为了我的妻子,永远也逃不出奉邺,你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恩爱罢了。
第33章
晁宁安排在四方馆暂住。
他喝得有些醉了, 姜秾和於陵信送晁宁出宣室殿。
宫人们提着灯,姜秾和他话别,於陵信站在他们身后,被笼罩在阴影中, 看不清表情。
他一帧一帧地盯着晁宁不放, 想从这个人身上找到一点可取之处, 找到姜秾凭什么为了这个男人移情别恋的依据。
可惜没有,这个无能的男人, 总是一世一世地把姜秾连累死, 还能在姜秾心里占据着非同寻常的地位。
或许是那一点儿无关痛痒的血脉羁绊,才让姜秾对晁宁有那么多的好感,也是,她一向对自己的血脉亲人更袒护。
表哥表妹, 多暧昧的关系,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