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叶掂了掂手中的金子,做足了奸宦模样,神秘一笑,对平宁公主道:“依照我看,此事也并非全无转圜之地,您也知道,先帝行事作风颇为阔绰,陛下和娘娘却节俭,一米一黍都用之天下百姓身上了,想必……”
他欲言又止,平宁公主便知道了,连连点头:“好,好好好,本宫,本宫这就去。”
只要有能救辛辉的方法,她怎么着都行,她顾不上太多,更不去想这件事到底一开始是不是就是他们设计好的。
平宁公主走了之后,姜秾便觉得嗓子干痛,连喝了好些水,大概是把病气带来过来,茸绵问要不要熏些艾叶,姜秾倒觉得不必,她还没那么娇气。
她身体硬朗,嗓子疼了不到一日就全好了,反倒是於陵信开始不停地喝水。
他们还在冷战,姜秾理也没理他。
三日之后,辛辉从狱中被放出,只是爵位被削,贬为庶人,平宁公主献出了所有家产,才将人换出,并带他去了封地居住,若无大事不得再回奉邺。
於陵信年后瘦了许多,本就没什么肉的脸上更显阴鸷,眼下发青,脸色发黑,晁宁临走之前还吓得不行,千叮咛万嘱咐姜秾:“你们两个可一定要保重好身体,等我回去给你们寄些补品来,尤其是於陵信,你盯着他多吃一些。”
姜秾敷衍地点头,於陵信那么大个人了,难道自己身体怎么样还不知道吗?还需要她照看什么?
谁知道晁宁一语成谶,於陵信连着喝了三天水,第四天就烧了起来,疑似平宁公主临走前留下的报复。
第37章
平宁公主一走, 其中猫腻明眼人看得七七八八,还在奉邺居住的王孙公子们全都紧了皮子,安分许多。
姜秾让亲卫送晁宁出国境,没避着於陵信, 於陵信躺在病床上隐隐听见, 气得咳嗽, 喉咙受损,用手帕一擦, 沾着一抹血色。
训良拿着手帕哆哆嗦嗦叫姜秾:“血, 有血。”
别是烧成肺痨了。
姜秾瞥了一眼,再看床上的於陵信,面容苍白,谁不说一句病得不轻。
她试图思考於陵信现在病死, 她能否维持的了局面。
答案是不能。
所以於陵信还是得暂且活着。
姜秾过去, 用手背贴了贴於陵信的脸, 平日里冰冷的脸颊此刻热腾腾的能蒸包子, 让人去叫太医来。
平时看着挺硬朗的, 身量高, 力气也大,没想到这么脆弱,她还没怎么样, 於陵信先病倒了。
姜秾不合时宜地想到一个美味的成语“外焦里嫩”。